程父白了他一眼,直呼他没出息,不想着怎么赚钱,只想着攒钱。
哥哥据理力争,说自己这是开源节流。
程向安透过手机有限的屏幕,清晰的感受到家人无限的浓烈爱意。
镜头里的欢声笑语,嬉笑怒骂,在她前十七年的人生里是最习以为常的家庭日常,如今却成了再也回不去的曾经。
那些过往幸福的时时刻刻,都成了现如今拉扯程向安神经的最深刻的痛苦。
沈书翊看着她逐渐泛红的眼睛,等待着屏幕里,程家人说出那句“安安,我们一家人要一直在一起……”
沈书翊垂下的指尖轻动。
天边刺眼的太阳被一片乌云遮盖,藏匿住所有的光亮。
整座墓园上空,都变得晦暗沉郁。
仿佛,风雨欲来。
墓园外的陆危止靠坐在红黑混色改装的巴博斯g800车前,看着上空被乌云遮蔽的太阳,捏断了手中的香烟。
陆贰着急的不断朝来面探头,但没有陆爷的指令,他不敢闯进去,只能站在外面干着急。
谢家。
钱花花在后面的花园干坐了一上午,这才起身询问家中的佣人:“谢总……今天一天都没有出书房吗?”
佣人点头:“是。”
钱花花手中拿着一上午才采摘下的四朵花,魂不守舍的插在花瓶里。
佣人朝瓶口看了眼,发现里面空****的没有加入任何清水和养料,温声问:“太太,花瓶里面需要放些水吗?”
被摘下的花枝,不泡在水中,不消三两个小时就该枯萎了。
佣人见她在花园待了一上午才挑拣了这四支花朵,想来是轻挑细选,不想她白费功夫。
钱花花这个女主人,虽然不得谢昭白的青眼,但佣人们对她却挺喜欢的,因为自幼成长环境的艰难,得势后的钱花花非但没有变得颐指气使,反而更加的会推己及人,平常就算是佣人不小心办坏了什么事情,她也不曾责备,只让下次当心。
出声的佣人便是一周前因为身体不适,擦花瓶时不小心将一只六位数的小花瓶打碎,当时脸都吓白了,如果照价赔偿,她这一整年都白干了。
钱花花知道花瓶的价格后,惊讶为难了好一会儿,却还是让佣人先去看病,她来跟谢昭白提这件事情。
那天谢昭白凌晨两点才回来,钱花花就一个人在客厅等到了凌晨两点。
谢昭白应酬喝了些酒,脾气不算好,钱花花被他冷眼吓到,扶着他进去休息,给他放好了热水,这才低声询问:“你明天睡醒能不能给我两分钟的时间?我有事情想和你说。”
她想他此刻心情不好,如果提到花瓶的事情,应该会惹他更不快,便想等他睡醒心情好些再开口应该会容易些。
谢昭白没有回应她,靠坐在浴缸内,闭目养神。
他们婚后的几乎没什么独处的时候,钱花花见他不吭声,原本就是鼓足勇气来找他,在他的冷待下现在勇气也泄的差不多了。
“我,我不打扰你了,你别泡太久,水凉了以后容易生病。”
直到钱花花走出浴室,谢昭白都没有开口理会一句。
钱花花站在卧室外,抿了抿唇,她看了看时间,在回侧卧和去楼下客厅等着之间选择了后者。
钱花花从下午守到凌晨两点,又从凌晨两点守了一夜直到天亮,这才在早上七点钟,等到谢昭白起床。
她小心翼翼的走到下楼吃早餐的男人身边,说出了花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