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此不再是出差。
很有可能,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这是他输掉一切后的自我放逐。
苏眠就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那个在董事会上,被千夫所指,却依旧挺拔的背影。
那个在酒吧里,靠着沙发,眉头紧锁的背影。
【这家伙,连落魄都这么有仪式感。】
【跑路都要把西装烫平。】
她心里吐槽着。
可是,胸口那股闷气,却越来越重。
她想起了自己的初衷。
回国,当咸鱼,躺平,混吃等死。
齐修晏的离开,对她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没有老板盯着她了。
没有系统逼着她内卷了。
她可以立刻买张票回老家,租个小房子。
每天画画稿子,写写同人,逗猫遛狗。
完美!
这才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
可为什么……
看着那个收拾行李的背影,她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为什么她觉得,如果他就这么走了。
她的咸鱼生涯,好像也会缺了点什么。
【完了完了,苏眠你中毒了。】
【你被资本腐蚀了。】
【你居然开始可怜一个资本家?!】
苏眠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万遍。
可她的脚,却像是黏在了地上,一步也挪不动。
齐修晏很快就收拾好了。
一个简单的行李箱,装下了他所有的行囊。
他拉上拉链,将箱子立在地上。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苏眠。
他准备开口了。
苏眠知道,他要说“再见”。
或者“保重”。
或者,什么都不说,只是一个告别的示意。
然后,他们就会像两条相交线。
在短暂的交汇后,奔向各自遥远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