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快按住她!”是廖金娇的声音,我远远望去,原来是刚才激斗之下,一只老黄皮子从门口跳了进去,立刻附在一个村民身上,被附身的村民张牙舞爪,抓伤了一个人的脸,沈一涵正从后面抱住她。
廖金娇则带着几个人四下里寻找那黄皮子的本尊。
我一走神的功夫,一只黄鼠狼神不知鬼不觉的绕到了后面,我反手掐住它脖子,却被它大挣脱了,是刚才躲过镇尸符的硕大无比那只。
我急忙掐诀念咒:“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三才封印术!”
原本明月高悬的夜空突然乌云蔽日,黑漆漆的什么也瞧不见,紧接着半空中一道闪电,正劈在那只大黄鼠狼的头盖骨上,元神被我打出窍,我赶紧把它封印在酒坛子里。
三才者,天、地、人,《易经》上记载,“有天道焉,有人道焉,有地道焉,兼三才而两之。”命数就是由天机道,地脉道,人间道三道组成,老子也曾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三才交互作用,相辅相成,化成一道闪电,任你魑魅魍魉,只要中了这一击,没有不元神出窍的。
只是这一招太耗精力,用完之后,再也使不出其他道术了。
群狼眼见领头的黄皮子一个被我定住,一个被我封印,原以为其他的一定会吓得四散奔逃,想不到这些黄鼠狼极是凶顽,一个接一个的朝我扑来,又成了围攻之势,我听到院子里也是呼喝连连,知道一定又有一只跑了进去。
我激愤之下,最后一道镇尸符使出“神兵火急如律令——火!”
轰的一声,一只黄鼠狼立刻化作一团火球,被烧得连滚带爬,连叫也叫不出来了。
这时院子里乱做一团,村民们你推我搡,却又不敢出来,小小的院子里一时间鸡飞狗跳。
这时身上没有一件御敌的法器,只剩下一件法力颇弱的道袍护体,只好咬破右手中指,以童子血在掌中用篆书写下“敕令”二字,掌击指戳,打倒了几个。
群狼在我打击之下,还剩十来只,一股脑钻进院子里,见人就附体,一时之间,七八个村民被附了身,一个个手舞足蹈,乱咬乱抓。
混乱之中沈一涵左脸被抓破,廖金娇用最后一张镇尸符贴在她身上,好让她不被附身。
我也跳进院子,脱下身上道袍,扔给廖金娇,“披在身上,快进屋里拿几头大蒜出来!”
“大蒜?”紧急之下廖金娇也顾不上我要大蒜干什么,慌忙跑进屋子里,拿了几头大蒜出来,着急的问我:“大蒜都拿来了,干什么用?”
我此时整跟一个被附了体的中年大嫂撕扯搏斗,叫道:“把大蒜让大家都吃了!”
“什么?”廖金娇以为我口误说错了。
“哎呀,没时间解释了,你快吃了它!然后给别人。”
廖金娇惶急之下,只好猛吃了几瓣新鲜热辣的西南大蒜,这里气候潮湿,又处在山地,在肥沃的土壤滋养下,这里的蒜又大又饱满,且辛辣的气味几米以外都能闻见。
若在平时,廖金娇这么注意形象的大家闺秀,哪肯众目睽睽之下吃大蒜,但是现在火烧眉毛,只能且顾眼下了。几瓣大蒜吃完,廖金娇被呛得的直流眼泪,说也奇怪,吃完之后,身边的黄鼠狼一个个都绕着她走,生怕挨上她的身体。
廖金娇一见大蒜有此功效,连忙给身边村民分食,顺手也扔给沈一涵,沈一涵接过大蒜,实在吃不下去,只好皱着眉头说道:“师、师、师姐,我背上有灵符护体,不用了,快给大伙分了吧。”
廖金娇这时童心忽起,并且也担心灵符失效,不由分说,一把将手里的两瓣大蒜塞进沈一涵嘴里,一边笑着说道:“既然叫我师姐,那我可得照顾好你,万一灵符失了效可不是闹着玩的。”
沈一涵被这股蒜味呛得鼻头发酸,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就这么缓得一缓,我已经打死了四五只黄皮子,几个被附体的村民也都醒了过来,最后剩下两只黄鼠狼眼见命不久矣,瞅准机会顺着墙缝就要溜走。
“斩草除根,追!”我和廖金娇追了出去,沈一涵也犹豫着要不要跟过来,正在迟疑,我叫道:“一涵,你留下来照顾大家!”
那两只黄鼠狼灵活至极,在山道上奔跑跳跃,虽然一直在我们两个人视线范围之内,可偏偏追赶不上。
黄鼠狼又叫黄鼬,是食肉动物中体型最小的一类,非常擅长奔跑跳跃,尤其擅长在夜间捕食,因此一双眼睛早就适应了黑暗。
在我们看来黑暗中可能有泥潭,可能有荆棘、石块、倒刺,所以我和廖金娇尽管全力追赶,也不得不看着脚下,黄鼠狼却能在夜晚奔跑如常。
眼看要追赶不上,廖金娇掏出最后一张镇尸符递给我:“快用定身咒!”
我气得几乎七窍生烟,“大小姐,你还有一张镇尸符不早点给我,现在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