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姑娘相貌是非常出众的,但厨艺实在不敢恭维,又是霹雳火暴的脾气,这要把她惹火了不得拆了我的屋子。
我赶紧解释道:“看你说哪去了,你做的饭谁能吃到那真是三生有幸,不枉此生了。不过。。。。。。不过总让你亲自做饭我于心不忍,而且一涵第一次来,这样吧,我请你们两个吃饭,让为师聊表寸心,一尽地主之谊。”
听了这话,廖金娇才算消气,沈一涵冰雪聪明,一看这个情况,立时明白了,忍不住“噗嗤”乐出声来。
“你笑什么?”廖金娇问道。
“没、没什么。”
“真奇怪,你怎么也变得吞吞吐吐的。”
我和沈一涵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彼此心照不宣了。
就这么一个眼神,我觉得和沈一涵的心理距离拉进了不少,那双清澈如水的大眼睛,让我的心脏通通直跳,她能明白我的心意吗?尽管这么想,有点儿对不起廖金娇,甚至对不起我妻子,不过我们毕竟不是男女朋友关系,想一想也没什么。
“那怎么去哪吃?我知道一家饭店,请的是法国厨师,做的。。。。。。”
不等廖金娇说完,我急忙打断道:“别吃西餐了,我带你们去吃一家我常去的饭店,保证让你们吃了以后满意。”
我知道廖金娇所喜欢的,肯定是高档场所,我从副校长和吴书记那儿接过的大笔钱财还没怎么用,当然不是消费不起,只是我向来喜欢清静,而且沈一涵估计也不喜欢那种地方,我打了辆车,把她们两个拉到一家川菜馆,像沈一涵这样的女孩儿,自然喜欢清静优雅的地方,下车进店我们点了几道菜,其实这家餐馆我也是第一次来,为了不让廖金娇瞧出破绽,只好装的轻车熟路,好像经常来一样。
席间,她们二人显得对黑白无常十分感兴趣,廖金娇更是问东问西,我只好一边吃饭,一边给她们讲起了黑白无常的故事。
白无常名叫谢必安,意思是酬谢神明者必定安宁,黑无常名叫范无救,意思是触犯王法者无药可救。
谢必安和范无救二人生前两家住的很近,自幼一起长大,情同手足,只是谢必安家中穷苦,只有一个老娘,从小食不果腹,因为吃不饱,从小就长得高高瘦瘦,瘦骨嶙峋的样子。范无救家境殷实,吃的脑满肠肥,膘肥体壮,所以从小长得矮矮胖胖。
虽然家庭出身不同,但是范无救从不嫌弃谢必安的家境。二人关系很好,谢必安在外面受了村里孩子欺负,永远是范无救带着他找人家报仇,十里八村都知道这两个孩子情同手足。
后来二人渐渐长大,范家托关系走后门,在衙门里上下打点,给知县老爷塞钱,范无救因此当了捕快,进了六扇门,平时工作繁忙,交际应酬也多,兄弟二人来往就越来越少了。
这一天范无救带着手底下人外出抓拆办案,路过一片集市,只见谢必安在摆摊卖草鞋,一看是自己兄弟,范无救就上前打招呼,谢必安认出来是范无救,站起身来扭头就走,范无救心说我和他从小交情匪浅,情同手足,十几年来从来没有如此对我,难道是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他了?
于是在背后赶上来,不料谢必安越走越快,似乎是诚心要把范无救甩开。
眼见追赶不上,范无救在身后叫道:“大哥,你怎么了?你我自幼相交,肝胆相照,情同手足,连镇子上的人都羡慕。你今天这是怎么了,不肯理我?”
谢必安道:“兄弟,你可曾听说过羊左之交么?春秋时,羊角哀和好友左伯桃共赴楚国求官,半路上天降大雪,干粮不够吃,衣衫单薄,眼瞅着二人要丧命于此,左伯桃脱下衣服,将干粮也交给羊角哀,自己冻饿而死,羊角哀后来当了大官,厚葬了左伯桃,这一晚羊角哀做梦梦见左伯桃,在梦里,左伯桃说自己的焚和刺客荆轲相邻,荆轲经常在半夜欺负他。羊角哀醒后,自己拔剑自刎,也埋在左伯桃墓旁,最后二鬼战荆轲。留下一段羊左之交的佳话。”
范无救听了以后,这才明白,原来谢必安觉得自己不够朋友,我现在身在公门,可自己的哥哥还在市场上做小本生意糊口,于是范无救回去表奏,向知县老爷举荐谢必安,知县也是对二人的事迹早有耳闻,于是提拔谢必安,和范无救一起抓差办案。
后来临县发生一起命案,有一个员外爷家里让人洗劫,女儿也被劫走,朝廷调谢必安范无救带领手底下人协助办案。
话说这两个县之间,有一条大河阻隔,平时河水甚浅,上面驾着一座拱桥。
兄弟两个人约定第二天中午在此相聚一道而行,结果第二天谢必安因为有事耽搁,去晚了。
范无救在桥下站着,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有心自己先走,又怕谢必安找不到自己,只好在这桥底下苦等。
说也凑巧,这河水平时甚浅,偶尔有孩子在里面捞鱼游泳都不影响,不料这一天天降大雨,河水迅速涨了起来,范无救因为身材矮小,很快被河水淹没头顶,偏生范无救不会游泳,最终被河水活活淹死。
等到谢必安干完手头的事情,看见自己的兄弟范无救被水淹死,身体浮肿,漂浮在水面上,难过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