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冯楠的鬼魂凄然摇了摇头。
“你、你已经死多久了?”我问道。
“呵呵,半年了。”
果然已经来不及了,看着她沮丧的样子。不禁替她感到一阵心酸,看样子她生前也不是什么坏人,我有心想办法帮助她,偏偏一时没有思路。
沉默了半天,冯楠的鬼魂突然打破平静,一指张辽,说道:“反正我也没机会了,你们这些人,为虎作伥,助纣为虐,今天就让你们葬身湖底,也体会一下我当初的痛苦吧!”
说着,她一把抓住我的脚脖子,我知道她接下来就要把握往水里拽,之后活活淹死,我此刻法力全失,再也没有能力和她硬打硬拼,斗智不斗力,急忙说道:“等等,等等,你说我们助纣为虐,为虎作伥,实在太冤枉我们了!我之前和张辽这家伙素不相识,也是前几天和他认识的,哪里说得上什么助纣为虐!”
冯楠的鬼魂抓握的手突然送了一下,继续说道:“你们几个的确说不上助纣为虐。。。。。。”
冯楠的鬼魂说着,眼睛依次从沈一涵、廖金娇、唐秘书等人脸上看过,突然定睛看着李局长,喝道:“就是你!”
李局长吓得一哆嗦,颤声道:“我和你无冤无仇啊,甚至在单位都没和你说过话。”
“哼,那天我写信告诉你们说我在后厨工作不顺心,每天被人性骚扰,想申请换个部门,你却对这些坏人不管不问,就把我拒绝了!”冯楠的鬼魂恶狠狠的说道。
生死关头,李局长急忙摆手道:“你、你、你确实误会我了,后厨人手不足,我没办法把你调到别的部门。再说。。。。。。再说这件事跟害死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冯楠的鬼魂一声怒吼,震得我耳膜生疼,险些昏了过去。
“就是因为你不批准我换工作,不批准我换部门,我每天。。。。。每天。。。。。。被这个禽兽欺负。。。。。。”冯楠的鬼魂越说越可怜,越说越委屈,居然哭了。
“这个禽兽”指的自然是张辽了,我回过头一看,只见张辽满脸羞愧的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联想起昨天我和沈一涵去放他的时候,他那双色咪咪的眼睛盯着沈一涵的样子,就让我气不打一处来,怒不可遏,过去就是一巴掌,出人意料的是,张辽居然没有躲避,被我“啪”的一下打在脸上。
沈一涵本来最怕鬼,但是看着冯楠的鬼魂楚楚可怜的样子,不禁心生恻隐,试探着说道:“他、他都怎么欺负你了?”
“我们家里在贫困山区,那里贫穷落后,重男轻女,从小我就不受待见,父母不愿意给我掏学费,我就去求老师和校长,说是校长,其实那个学校只有两个人,一个老师,一个校长,校长还负责村里的财政工作,见我可怜,就让我在一边旁听。就这样,我断断续续的念完了小学,长到了十八岁。”
廖金娇轻声嘀咕道:“小学毕业就十八岁了。。。。。。这也太。。。。。。”
冯楠的鬼魂叹了口气,苦笑道:“你们城里人不知道我们的苦,村子里只有两个班,几岁的孩子都有。我长到十八岁,父母觉得我长得漂亮。。。。。。”说到这里,冯楠的鬼魂脸上一红,接着眼神突然凄厉起来,咬着牙说道“要把我嫁给我隔壁村的刘瘸子,刘瘸子已经六十多岁了,据说以前买过一个媳妇,是哑巴。。。。。。”
我和沈一涵等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是一个想法:在这个物质文明极大充裕的年代,居然还有人买媳妇。更匪夷所思的是买的还是聋哑人。我们生活在大城市,走在在灯红酒绿的接头,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哪里能想到遥远的乡村有多偏僻,那里的人生活是怎样的。远了不说,我们前一段时间和沈一涵、廖金娇去黄郎山,就是个贫穷落后的山村,但总算民风淳朴。听冯楠这么说,才知道她们家的情况要更糟糕。
中国不是只有高楼大厦,不是只有北京上海,不是只有天安门,徐家汇,更多的是贫穷闭塞的乡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