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我刚才请求留宿,这个老婆婆连问都不问一声就答应了,未免也太随意了,她们母女两个甚至都没见过我的样子,万一我是个小偷怎么办?
我躺在沙发上,也是屏住呼吸,一个姿势一动不动,既听着外面那个老人的动向,又在听屋子里英子和那个老婆婆的动静。
我侧耳听了半天,渐渐听到一阵鼾声,是有人打呼噜的声音,看来她们都睡着了。
我这才缓缓坐起,这时也听不见外面走廊里的动静,难道那个老人也走了?
我看着那扇厚厚的窗帘,心里涌起一个想法:我要把窗帘打开,借着月光看看屋子里的情况,不然我对这个环境一无所知,实在放心不下。
我站起身,蹑手蹑脚的走到窗边,缓缓拉动窗帘,我真害怕窗帘后面站着一个人,那我非得活活吓死是不可。
还好,那个情况并没有出现。
随着我把窗帘拉开,一缕月光照射进来,屋子里的一切都一览无余,真是久违的亮光。
我第一件事就是查看刚才被我摔落茶杯的地方,只见地板上湿漉漉的,除了一滩水,别的什么也没有,并没有什么血迹。
我蹲下身,仔仔细细的检查起来,刚才我接过英子断过来的水,明明闻到一股血腥气,怎么转眼间那股味道就没了。
难道刚才是我产生幻觉了?
今天晚上我被彻底搞糊涂了。
我要是真的在这里住一晚上,那老罗会不会担心,没有人给他帮忙,不知道他能不能对付的了那个鬼婴。
算了,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我坐在沙发上,四处打量这这间屋子。
只见周围没有什么杂物,是个很典型的普通人家,并没有什么与众不同的。
这时,我隐隐闻到一股香味,这股香味很熟悉,正是我平时闻习惯的香烛。
难道这家人也在供奉什么神仙?
我们修道之人供的是三清四御,上到太上老君,下到商贷师祖,因此几乎所有的道士或者茅山传人家里都是香火不绝,甚至神像都成了家里一件必备的摆设。
出于职业的敏感性,我对这种味道极其熟悉,我抬起头,环顾四周,顺着味道传来的方向,一步步接近,走着走着,突然看见这家的客厅正中,背着一张死人的黑白照片,旁边插着两株香烛,中间摆着一碗白米饭,那自然是给死人供奉的了。
我凑近照片仔细观看,发现照片上是一个白白净净的小伙子,但照片里的样子有些阴郁,并没有那种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特有的朝气,反而看起来死气沉沉的。
我猛地想起来一件事:英子跟我说是她和婆婆住在这里,当时我正在惊慌之中,并没有觉得害怕,这时才想起来。
她和婆婆一起住,那么她丈夫呢?也就是那个婆婆的儿子。
现在看着这张遗照,一切都明白了,原来英子不是一个少妇,而是一个寡妇。
太可怜了,年纪轻轻就守寡。。。。。。
等等,不对!
这间屋子里只有英子和老婆婆一个人住,可我却听见了三个人的鼾声,一个温柔舒缓,自然是英子;一个喘气清亮悠长,一定是那个老婆婆了。
可是还有一个粗壮的鼾声,那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