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张女士举起右手,炫耀她那件从死人手腕上拿下来的镯子,的确是玲珑剔透,质地精纯,连我这个不懂翡翠不懂玉石的人都知道这个东西有多精美。
“刚开始,我每天提心吊胆的,生怕这家人会来找我要回镯子,幸运的是,直到尸体火化,也没有人发现镯子没了,从此以后,死无对证,再也没人知道镯子去哪儿了!”张女士越笑越得意。
月光下,看着她惨白的脸颊,说不出的阴森恐怖。
我叹了口气,说道:“也许要是尸体火化前你就被人发现,那才是真正的幸运呢。”
张女士神色一凛,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自从偷了这个镯子,她死后鬼魂每天半夜来吓唬你儿子,害得你丈夫出车祸,妹夫被歹徒杀了,丈母娘被烫伤,你觉得值得吗?”我问道。
张女士看着心爱的镯子,愣愣的说不出话,过了良久,这才悠悠的叹了口气,“其实我早该想到的,这个翡翠镯子本来是翠绿色的,自从那个女孩儿活化之后,上面就多了一道血红色的裂痕。”
张女士说着,把手腕伸过来,我和老罗凑过去,低头一看,只见碧绿色的镯子上,有一道深红色的印记,就像是从里面流出来的血一样。
老罗看着可怜巴巴的张女士,又同情又愤恨,说道:“你知不知道,所谓死者为大,入土为安。死人是最喜欢斤斤计较的,也最容易想不开。
哪怕是生前再怎么通情达理的人,死后由于阳气被抽的一干二净,身上只剩下阴浊之气,就会变得小肚鸡肠,锱铢必较!更何况,你拿的又是死人最在乎的东西,她岂能轻饶了你!
本来我还挺同情你,想不到你居然干出这种事,害的我们爷俩今天晚上都为你受伤不轻,太他妈不值了!”
老罗越说越气,一巴掌拍在椅子的服手上。
张女士凄然一笑,“可是现在木已成舟,我该怎么办,求求你看在这个孩子的份上,想想办法救救我吧。”
要不是看在这个孩子尚在襁褓之中的份上,我是真不想管,但一听到婴儿的啼哭,马上出动了我的恻隐之心。
老罗坐在旁边,颇有闲情逸致的抽着烟,看着外面的月色,显然是不愿意帮忙。
张女士一看老罗的样子,知道求他是没有希望了,一把拉住我,哀求道:“小兄弟,我知道你心眼儿最好。想想办法,救救我们吧,求求你了。”
“哎。。。。。。事到如今,只有一个办法。”
张女士一听果然有救,急忙催促道:“什么办法,快说,快说!”
“那就是把这个镯子还给人家,明天晚上子时,你自己一个人去那个女孩儿的墓前,诚心认错,给她多少点儿纸钱礼物,然后再把镯子还给她的家人,交给他们处置,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注意,一定要是自己一个人!”
其实是不是子时自己去烧纸,倒也并不是必须的,只不过这女人贪心极重,利欲熏心,不让她受点儿罪长不了记性,她大半夜的自己去墓地,本来就心中有愧,这一路上到处都有死人埋葬,一定会吓个半死。
“子时?”张女士问道。
“就是晚上十二点。”
张女士颓然坐倒,把镯子取下来反复观看把玩,摸来摸去,最后忍不住又戴上手腕。
“哼,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舍不得它!”老罗冷笑道。
张女士摇了摇头,“我明天就把镯子还回去,这次办事的钱,我也会一分不少的付给你们,多谢你们了。”
老罗一把将我扶起,两个人互相搀扶,一瘸一拐的走出医院的家属楼。
此时,天已经大亮,我回头看着这个楼上张女士家那个破碎的窗户,心中感慨万千,这一夜真是惊心动魄。
“一凡,你回去养伤吧,过两天你来找我,把这次的钱给你。”说完,老罗又不放心的叮嘱道:“你领养回来那个小姑娘,要多多注意,梦魔既然知道她的存在,说不定会对她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