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每个护士负责哪个病房,知道护士几点几分会去哪间屋子换药,甚至知道病人家属会在加点按铃。
他为了这件事一定花了不少心思。
可是我和他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费劲巴力的和我过不去,而且来到病房之后,只是这么静静的看我,死死的盯着我,这是为什么?
难道就是为了吓唬我?
我这个姿势躺在并不舒服,过了一段时间我甚至觉得自己的大腿开始麻了,胳膊上也像有几百只蚂蚁在来回爬动一样,我没办法,只能强行忍耐。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周围一点声音都没有,那个精神病似乎走了。
我听不到他的呼吸声,感觉不到他呼出的气吹在脸上。
我猛地睁开眼睛,看见周围黑咕隆咚,什么也瞧不见,我侧过身子,眼睛紧紧的盯着房门的方向,不由得心中暗自嘀咕:刚才我并没有听见开门的声音,这说明他还在这间屋子里。
可眼前什么也看不见,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人已经不在我面前了。
睁开眼睛之前,我还害怕自己会看到披头散发,五官糜烂的一张脸,那我可能会被吓得魂飞天外,可现在什么也看不见,心里又隐隐觉得空落落,也许他如果是那种恐怖的长相并不能让我害怕起来,我这段时间封鬼抓妖,什么恐怖的样子我没见过。
可他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出现,又莫名其妙的失踪,这才是最恐怖的,我越来越害怕,不知道这个精神病躲在我的病房里想要干什么。
我还以为梦魔一死,可以高枕无忧,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能让我害怕的东西了。
我记得病房里有一盏台灯,就放在床边的柜子上,我鼓起勇气,伸出几乎**的右手,摸索着寻找开关。
我突然摸到一个热乎乎的东西,两边柔软,中间高高隆起,里面时不时的有热气冒出来。。。。。。
鼻子,这是人的鼻子!
原来那个精神病潜入病房之后,一直没有离开,他从刚才起就悄无声息的蹲到了床边,我一不小心竟然摸到了他的鼻子上。
明白过来那一刻,我吓得就跟触电了一样,猛地一缩手,想不到对方比我的表现更加夸张,哇呀一声怪叫,一下子跳了起来,之后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瞧他样子,好像刚才放在他脸上的并不是我的手,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一样。
这个精神病患者从进门起就一直小心翼翼,蹑手蹑脚,和做贼一样,现在却在走廊里横冲直撞,不管不顾的。
我吓出了一身冷汗,不过总算有惊无险,那家伙终于走了,一想到他刚才一直躲在我的床边我就觉得毛骨悚然。
我正打算伸手把灯打开,这时背后突然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嘿嘿嘿,我知道你没睡着。”
我的“轰隆”一下就炸了,我身后居然还有一个人!
难道刚才从外面进来了两个人,但我一直没能发现?
我苦于脖子转不过去,不能回头看后买那个人的样子,我拼命的按响电铃,传唤护士,这时后面那个家伙才从黑暗中站起来,在我耳边说道:“嘿嘿嘿嘿,明天我还会来看你的。”
说完,他不紧不慢的走到了外面,还带上了房门。
他走出房门那一刻,我才勉强看清楚那是一个男人,穿着病号服,头发乱蓬蓬的,但我仓促之间只能看看到一个背影。
我摸索着打开小台灯,在房间里面看到光亮,我这才把一颗悬着的心放下来。
我从来没收到过这种程度的惊吓,那不是来自于对死亡的恐惧,也不是对于未知的恐惧,这是一种失重感,就好像你走在午后的马路上,四下无人,这时突然从背后狠狠的推了一下。
过了半天,那个三十多岁的护士才走进来,看见我一脸的苍白,眼神力惊恐万状,问道:“这位先生,请问怎么了?”
“我怎么了?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了。你们这里的工作室怎么做的,怎么随便让精神病人往楼下跑,刚才这间屋子里来了两个精神病患者你知不知道!亏你们还是全失最大的医院,做起事情这么不负责!你们知不知道,让精神病人随意出入是很危险的事情。”我有些气急败坏,说话的语气也有些凶恶。
我对待医生服务员之类的人群向来非常客气,但今天晚上受的惊吓太过剧烈,因此说话也不管不顾的。
那个护士被我骂的不知所措,连声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疏忽。我之前一直在办公室里值班,没看见外面有什么人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