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金娇坐在最左边,看不见齐佳靖脸上的神情,听到自己的提问没得到响应,又追问道:“小齐,你二哥不是疯了吗?怎么又。。。。。。”
廖金娇闻到一半,我朝她连使眼色,只不过外面是阴天,车里面光线昏暗,廖金娇看不见我的表情,我只好把手伸过去掐了她一下。
“哎呦,你掐我干嘛?”廖金娇差点儿跳起来。
“嘘。。。。。。你先等齐小姐缓一下。”我打手势说道。
廖金娇见我语气凝重,也不再继续追问,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车里面五个人,我,廖金娇,齐佳靖,罗婷婷还有哪个司机,大家都变成了哑巴,谁也不说话,只是漫无目的的透过窗户看外面的风景,我夹在两个人中间,位置尴尬又不舒服,百无聊赖,只好盼着司机能开快一点儿,让我们早点儿到,尽快结束这个尴尬又枯燥乏味的旅程。
我因为昨天晚上睡得晚,今天一天都没什么精神,尤其是上了车以后,市郊的公务不平坦,起起伏伏,摇摇晃晃,没多久我就昏昏欲睡了,之前只不过因为一直聚精会神的听齐佳靖讲故事,精神集中,这才不至于睡着。
现在坐在车里面除了汽车行驶的嗡嗡声,没有一点动静,仿佛空气都凝固了,我困的连打哈欠,要不是当着外人的面我不好意思,说不定这时候早就进入梦乡了。
我轻轻“嗯”了一声,看着车窗外的雪花四散飞舞,已经愈演愈烈,原本的六角小雪变成了鹅毛大雪,漫山遍野,天地之间一片苍茫,远远超地平线的尽头看去,竟然分不清是哪里是天哪里是大地。
这时,我听见旁边的罗婷婷轻声念道:“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这是《诗经》里的名篇,想不到这个骄横凶蛮的姑娘此刻居然颇有几分才女的感觉,她的声音并不怎么好听,但是在这个静谧的冬天,坐在车上听到她随口吟诵一句诗词,让我不禁心中怦然一动。
我有心想要在下面接两句诗来凑趣,但是无奈肚子里文墨有限,思来想去也找不到一句能和她这句相提并论的,我忽然想起来那天在黄郎山的时候,看着水里的鱼游来游去,廖金娇和沈一涵两个人一人一句,往来唱和,开始后悔自己上学的时候不好好读书,现在连一句诗词也说不出口。
廖金娇看着窗外的雪景,远处的风是不是的卷起来地上的积雪,飘飘洒洒,倾斜在汽车身上,也低声说了一句:“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就在我即将睡着的时候,突然听见齐佳靖的声音,看来是她自己缓过来了,情绪也不再那么难过了。
“看到当时的情况,我们都知道二哥疯了,我和田颖早就吓得没了主意,大哥和三哥互相看了几眼,这两个都缺乏应变之才,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梅姨是单身一个人嫁给爸爸的,除了我们意外没有别的亲戚朋友,我们加个人回到客厅里面,经过简单的商量之后,决定暂时先把梅姨的尸体装进棺材里面埋了。”
“啊?”这一下不仅廖金娇,连我也觉得奇怪。
“什么?小齐,你们家。。。。。。竟然备有棺材?”廖金娇张大了嘴问道。
齐佳靖轻轻点了点头,“嗯,这是我们那里的习俗,人过了五十就要准备棺材,就算不用也会摆在家里。。。。。。爸爸和梅姨都有一具棺材陈列在地库里面,只不过这件事只有我们家里人知道罢了。”
我坐在后面,看到正在开车的司机全身一哆嗦,看来连他也被吓着了。
“什么?家里面摆个棺材?那。。。。。。难道不会觉得恐怖吗?”廖金娇问道。
齐佳靖倒是神色如常,轻轻点了点头:“我们也没觉得什么,就是怕佣人们害怕,所以不让他们知道。”
“我们几个商量完之后,决定先把梅姨安葬,大家走到后院,发现二哥居然不见了,刚才大家一窝蜂的回到客厅里,谁也没留意他,空空****的院子里,只有一个被挖开的黑洞,里面是梅姨的尸体,周围看不到有任何东西存在。
我们几个人挤在一起,胆子稍微大了一点,走近一看,只见梅姨的尸体旁边有一条浅浅的脚印,那条脚印直通树林里面,看来是二哥留下的。”
“你确定是你二哥留下的脚印?现场会不会有第三个人呢?”罗婷婷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