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叹了口气:“人家那种人,跟咱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你图什么?”
黑暗中,沈既白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房梁。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低低的:
“我不图什么。”
那人没再说话。
过了几天,林木木又去新兵营。
这次讲完课,她没急着走,而是在操场上站了一会儿,看新兵们训练。
一队人跑过来,喊着口号,步伐整齐。她扫了一眼,看见沈既白在队伍里,跑得满头大汗,脸上全是土。
他看见她,脚步顿了一下,但很快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跑。
林木木收回目光,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她。
不是沈既白,是个她不认识的新兵,跑过来,递给她一封信。
“林同志,有人让我交给您。”
林木木接过来,看了一眼信封。
没有落款。
她拆开,里面是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上面写着几行字:
“林同志:
您说得对,我现在确实没有资格跟您谈独立思考。
但我会努力的。
等我训练及格的那天,再来找您。
沈既白”
林木木看完,把信折起来,收进手袋里。
上了车,走了。
之后的日子,照常过。
林木木每周去新兵营讲两次课,每次讲完就走,从不逗留。
沈既白没再来拦她。
但她每次讲课的时候,都能看见他坐在最后一排,低着头,认认真真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训练的时候,她也偶尔能看见他。他在队伍里,跑得比谁都卖力,喊得比谁都响亮,脸上的表情比以前认真多了。
有一次,她路过靶场,看见他在打靶。一枪一枪,打完一轮,教官报成绩——及格了。
他站在那儿,看着远处的靶子,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林木木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过了几天,她去新兵营讲课,发现沈既白没在教室里。
她扫了一眼后排那个空着的位置,没说什么,继续讲课。
讲完课出来,她问门口的教官:“那个沈既白呢?”
教官愣了一下:“林同志认识他?他今天参加选拔考试,要是考过了,就能进教导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