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他是他,我是我
赵奶奶拿着匣子端详,又摸了摸那把精致的小锁,摇了摇头:“这匣子做工讲究,像是老物件。但你母亲……她性子柔,很多事情都埋在心里,很少跟我提起岳家的事。我只知道岳家当年家境殷实,你外祖父是位很有学问和风骨的人,后来……唉,遭了难。”
线索似乎又断了。沈昭昭有些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
“不过,”赵奶奶沉吟道,“这锁……我看着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类似的花纹。年纪大了,一时想不起来。等我再琢磨琢磨。”
这总算是一点微弱的希望。沈昭昭小心地收好匣子。
。。。
又过了几天,沈昭昭突然接到李老托人捎来的口信,让她有空去一趟。
沈昭昭心下疑惑,不知道李老找她什么事。周末,她便买了点水果,再次登门。
李老的气色比之前更好了,正在院子里打太极。见到沈昭昭,他收了势,示意她进屋。
“丫头,上次你托我打听荣宝斋的事,有下文了。”李老开门见山,递给沈昭昭一封信,“我那老朋友,文物局的吴专家,给你回信了。”
沈昭昭心中一喜,连忙接过信拆开。信是吴专家写的,字迹工整。信里说,他帮忙查阅了一些过去的旧档和记录,结合沈昭昭提供的收据信息,大致可以确定,岳文瀚先生当年在荣宝斋寄存的物品,应该是一个紫檀木的方匣,里面具体是什么不清楚,但记录显示,物品至今仍在荣宝斋库房中,无人凭信物取走。
信的最后,吴专家还特意提到,他侧面了解过,荣宝斋的陈掌柜为人还算正派,但荣宝斋背景复杂,规矩森严,让她务必谨慎,没有十足把握,不要轻易透露太多,以免节外生枝。
沈昭昭看着信,心情激动又复杂。激动的是,外祖父的东西果然还在!复杂的是,没有信物,依然是镜花水月。那个紫檀木匣和她从沈家偷拿出来的这个,是不是同一个?如果是,为什么会在沈家?如果不是,那真的那个又在哪里?
“谢谢李老!真是太感谢您和吴伯伯了!”沈昭昭由衷地道谢。
李老摆摆手,打量着她,忽然问道:“丫头,你跟修宴那小子,最近怎么样了?”
沈昭昭没想到李老会突然问这个,脸颊微热,垂下眼睫:“没怎么样。他是他,我是我。”
李老哼了一声:“那混小子,执行任务回来有些日子了,也没见他来找你?是不是又犯浑惹你生气了?”
沈昭昭一愣。修宴回来了?她完全不知道。她摇了摇头:“没有。我们本来也没什么关系。”
李老看着她这副明显口是心非的样子,叹了口气:“你们年轻人的事,我老头子懒得管。不过修宴那小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混是混了点,但对你是真上了心。他之前出任务,是保密级别的,联系不上。回来听说你在学校被人刁难,发了好大一通火,差点直接带兵去把你们学校围了,被我骂了一顿才消停。”
沈昭昭心头猛地一跳。他……他知道学校里的事?还差点……
她强迫自己压下那点异样,语气依旧平淡:“我的事,我自己能处理。不劳他费心。”
李老看着她倔强的样子,知道多说无益,挥挥手:“行了,东西带到,你回吧。记住,有什么事,别自己硬扛着。”
从李老家出来,沈昭昭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外祖遗物的线索有了进展,修宴回来的消息和他背后的关心,都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一圈圈涟漪。
但她很快甩甩头,将杂念抛开。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怀表,打开紫檀木匣,查明真相。还有,林薇和那个神秘人物,像悬在头顶的剑,不知何时会落下。
她深吸一口微凉的空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路还很长,她必须一步一个脚印,稳稳地走下去。任何干扰,都不能动摇她的决心。从李老家出来,秋日的凉风一吹,沈昭昭心头那点因修宴而起的涟漪很快平复下去。她攥紧了吴专家那封信,心思重新回到了紫檀木匣和怀表上。外祖父的东西确认在荣宝斋,这让她目标更明确,但信物缺失,依旧是横亘在前的天堑。
她反复回想母亲生前可能藏匿怀表的地方,以及沈家还有哪些角落是她未曾仔细搜寻过的。赵玉梅虽然入狱,但她在沈家经营多年,会不会还有隐秘的藏物之处?沈崇山看似糊涂,但能把持家产这么多年,未必没有自己的小心思。
看来,还得再回沈家探一探。只是需要更小心,不能再像上次那样贸然开锁了。
。。。
回到学校,沈昭昭发现气氛有些微妙。关于她“背景深厚”、“连系领导都敢硬刚”的传言似乎愈演愈烈,甚至有人私下说她跟部队关系密切。这背后,不知道有没有林薇推波助澜。
她对此不予理会,只埋头学习,将班长的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让人挑不出错处。王主任经过上次事件,虽然心里膈应,但明面上也不敢再刻意刁难,只是那份隐隐的排斥感依旧存在。
这天下午,沈昭昭刚下课,就被田教授叫到了办公室。
田教授神色有些严肃,递给她一份文件:“昭昭,你看看这个。”
沈昭狐疑地接过,是一份关于“优秀学生骨干实践锻炼”的通知,要求选派品学兼优的学生干部,下周前往位于邻省的某军区医院,进行为期两周的临床观摩和实践。
“学校决定派你去。”田教授看着她,语气带着点无奈,又有点试探,“这次机会很难得,军区医院那边条件好,能学到很多实战经验。而且……听说修宴同志所在的部队,就在那个军区附近驻训。”
沈昭昭瞬间明白了。这哪里是什么单纯的“实践锻炼”,分明是有人想借此机会,把她和修宴凑到一起,或者,是想试探她和修宴的真正关系!是林薇?还是那个神秘人物?或者……是修宴自己运作的?
她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田教授,感谢学校和老师的信任。只是我最近学业繁重,医馆那边也刚稳定,恐怕抽不出两周时间。而且,班长的日常事务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