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非不想帮云芜,只是进宫一事与她而言实属艰难。
深宫禁苑岂是寻常人想进便能进的,便是如她这般朝臣家眷,也得有旨宣召方能入宫。
云芜看出她为难,索性拿出那副慈幼院观音图给她看,“或者……你帮我去查查,宫中哪位贵人,生得是同这副观音像一般模样?”
柳萋萋瞧那副观音像。
一眼便瞧出蹊跷来,“这……怎么我瞧着和你眉眼生得有几分相似?”
的确是相似。
但这世上之人千千万,相似之人又何止千百,偶然遇见生得有几分相像之人也不足为奇。
究竟是不是她。
还得亲眼见着人或是画像才行。
柳萋萋应承下来,“好,我尽力帮你去查一查。”
柳萋萋当真替她去查。
既是贵人,无非就是宫里的公主娘娘们。
她先拿着画像去问自己的夫君张阑,宫中时常有宴席,他跟着父亲赴宴,自是见多识广。
“那我也见不着后宫的贵人啊!”
张阑说的不是假话。
公主娘娘们自是身份尊贵,宫宴之上隔得极开,轻易不在宴席上露脸。
她再壮着胆旁敲侧击去问婆母,张夫人见着画像亦是摇头,“这上头的人我看着眼生……”
宫里也不是每位娘娘公主都会赴宴,后宫佳丽三千,能盛装赴宴,在外头露脸的也就只有几位零星得宠之人罢了。
否则云芜先前住在宫中那么多时日,怎会对这画像上的人一无所知。
“我进不了宫,又托人去先前出宫的老宫女面前问过,只是可惜,那几位宫女伺候的主子都不是这画像上的人,也未曾见过这画上之人。”
柳萋萋也算尽了全力,她不过后宅女眷,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些。
“你怎么不去找沈三公子?”
柳萋萋还记得她昔年差点嫁进临淮王府,未料不久后便匆匆退婚,紧接着又出了云芜弑父这桩事。
算是两人有缘无分。
但她想着昔日情分或许仍在。
“沈三公子是皇亲国戚,不需传召便可直入宫闱,他在宫里想寻个人实在是再容易不过的事了。”
但柳萋萋又想起一事来,“也是……你现在的确是不便找他了……”
她面色犹豫,和云芜说起一事,“你可知道临淮王府现下正与太傅府议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