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今夜是你我的洞房花烛夜
清冽的茶水递在她唇边,她意识朦胧间微张着唇喝一口,竟是紫苏水。
清甜的紫苏水顺着她因喘息太过喑哑干涸的喉咙滑下去。
云芜喝得太快,呛得止不住的咳。
“慢些。”
他的嗓音又沉又稳,波澜不惊,与眉眼迷蒙的姑娘泾渭分明。
后来丫鬟们进来伺候。
再怎么垂眉顺眼也能瞧出房里的旖旎情热来。
尤其是疲倦倒在榻上的姑娘,满身凌乱,衣不蔽体,再瞧见那腕上系着的金链,无一不是叫人骇然,连忙垂眼不敢看。
这时那榻边准备的软绸亵衣才算派上用场。
两个丫鬟上前,解开金链,轻手轻脚给姑娘换上。
收拾妥帖了,又轻手轻脚将那金链锁回去。
云芜实在累极了。
方才那一番他原是为着刻意磨砺她,手段波云诡谲,她险些承受不住,几番求饶才算作罢,如今是连指头也惫懒抬动一下,萎靡得很,只由得她们伺候。
只在听见那金链解锁的咔哒声时,眼睫悄无声息地颤了颤。
还有丫鬟也去伺候郎君。
相比于姑娘的满身狼藉,他倒是格外衣冠楚楚,只是衣襟袖口揉皱了些许,略显出些狼狈来。
眼下支手撑着额坐在桌边,闭目养神。
那一番对她的磨砺未必不是折腾他自己,眼角眉梢都是尚未褪去的红。
有丫鬟递来拧过温水的湿帕。
他睁眼,接过湿帕覆去面上,良久取下来那眼角的红才算是褪去了些,眼底也清明不少。
眼尖的丫鬟瞧见他右颊上的伤。
郎君颜白如玉,这伤不可谓不显眼。
祛疤的伤药寻出来,郎君却摇头,声色沉沉,“不必了,你们下去罢。”
丫鬟们垂眉顺眼退了下去,屋子里重归寂静。
折腾了这一场,眼下已是夜半,他熄烛上榻来,榻上的姑娘往里缩着躲他,被他长臂捞回怀中。
那只锁着金链的手抵在他胸膛,她实在累极,就连嗓音也是低低哀求的,“我好累……”
他置若罔闻。
锦衾下窸窸窣窣一阵响,而后是他带着滚烫湿意的呼吸喷洒在颈间,情人间的轻语呢喃,“阿芜,今夜是你我的洞房花烛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