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并不是战场上招招要命的对赌,但他却比打仗还要紧张的多。
也许人家并不喜欢你,也许你这样会给人家带来麻烦,济世神将一次又一次在脑海中演练失败的场景。
说到底,他怕被伤害。
一次又一次的演练可以在最大程度上保护他脆弱的自尊心。
他就是这样的男人,也许全身上下无不强大,也许三界之内所向披靡,但当他陷入爱情,他就有了颗脆弱的如玻璃般的自尊心。
他每前进一步,他每靠近一点,心情就紧张一分,压力也就大了一分。
终于来到霓虹仙子的竹屋,凭着恋爱中男人特有的直觉,他知道霓虹仙子现在就在竹屋之中。
心跳的很快,差不多就要跳出这桃林,跳到山谷的另外一边去。
几乎是用尽全身气力的清了清嗓子,对着竹屋内轻呼:“霓虹仙子,你在吗?你在里面吗?”
短暂的宁静过后,竹屋的门“吱嘎”一声开了,霓虹仙子从屋内轻轻的走了出来。
四目相对,无言。
又过好久,霓虹仙子轻启殷红的嘴唇,轻轻说道:“你说的话,我都明白了。可是你又要我说些什么呢?”
“你的答复!”济世神将说的毅然决然。
求爱这样的事情对他来说应该就是这辈子最难的事情了,但当他决定去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总是一往无前的,就像他无数次陷阵冲锋一样。
霓虹仙子将头转向一边,像是在平复自己的心情,然后再转回来,道:“我实在不知道你想要我什么样的答复。你认为我应该如何答复,你觉得我能怎么答复?”
济世神将道:“你怎么想就怎么说好了,哪有那么难的事情。如果你觉得很困难,那只是你不想去面对罢了。”
霓虹仙子冷冷道:“那你知道我们面对的是什么么?”
济世神将道:“是什么?无论是什么!”
霓虹仙子看着他那认真的模样,叹了一口气,道:“你可是天庭的神将!~你觉得我们可以和凡人随心所欲去顾那些儿女私情么?别说天条不允许,就算天帝做媒,你我体内的仙心会如何,你的法力比我的高,想来你比我还要清楚一些。”
来之前济世神将就想明白了这些问题,他若是会被这些问题问住,那他也就不来了。
“天条不允许我就带你反下天庭,仙心不同意我就挖出仙心。只是不知道你是否也和我想的一样。”济世神将说的很冷静,冷静的连他自己都吃惊。
明明是情场菜鸟,但却能说出这般至情至性的话来,把他自己都惊呆了。
霓虹仙子又何尝不这样想呢?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她的心中也对济世神将生出些异样的情感来。
或许是他的表白解开了她内心最真实的部分,让这份感情也隐隐的影响着她的仙心。
根本不用别人提醒,仙心的反应不会假。
可惜的是,她和他都是天庭大神,她知道这一切都不现实,所以她更巧妙的隔绝了自己的感情,她甚至不主动去想这些。
“我发现,你有的时候真的像是一个孩子。”霓虹仙子说这话的时候,简直都要哭出来了,道:“你说的那些话,难道不是你自己的任性么?你是谁,你是天庭统领群星的济世神将,你职责是普济众生,哪里由得你去儿女情长;我又是谁?我是日冕神殿的一殿之主,我是三界注目的霓虹仙子,我又怎能儿女情长?”
济世神将笑中带泪,道:“按你说,该如何?”
说着,他泪眼已经模糊,双耳已经失聪,他觉得他什么都看不到了,什么也都听不到了,只有那抹金黄的夕阳,此刻还照在济世神将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