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珠收起剑,配合她们换了衣裳,并在那堆花里胡哨的首饰中捡了根锋利的簪子,藏在袖口。
渐渐地,这些女使胆子也大了起来。
“二小姐,您瞧。”
“这是陈王殿下特意吩咐的。”
女使不知从哪拿出一方锦盒,打开后,内中堆满白亮。
形状色泽各异的珍珠层叠铺在锦盒中,烛光下,格外耀目。
郑明珠盯着这些珍珠,出神半晌。
咣当一声。
锦盒被掀翻在地,白圆的珠子如得释赦,在绒毯上四处滚散。
“啊…。二小姐…。。”
“都出去。”
“…。。是。”
郑明珠坐在妆台前,抚弄手中尖锐的簪尾。
灯漏点滴作响,夜幕悄然降临。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木门敞开,夜风吹拂而来,带着丝丝酒气。
那脚步声并未再靠近,只定在门口,像是在等待什么。
郑明珠转过身看去,撞进男子醉意朦胧的目光中。
没有傲慢,也没有讥讽,他只是静静地盯着她,无悲无喜。像是初生之人,乍见世物。
她攥紧簪子,向男子招手。
宽阔的身影立时遮住大半火光,笼下暗影。
“报复旧怨,方式千万种。”
“陈王殿下,却三番四次想要娶我,莫不是…。喜欢我?”
红烛阁暖,人月共圆。
萧谨华垂眸,看着少女身披红霞赤衣,容色皎丽,心神晃动。
却在瞧见她嘴角那抹冷笑时,霎时清醒。
“不重要。”
“重要的是,如今,你只能在我身侧。永远不能离开。”
世上鲜少有人能一路同行,唯有夫妻可以。
婚约,只是个将两人紧紧绑住的工具。
“从你抛下我那时起,就该知道有今天。”萧谨华抚着少女的颌角,倾身而上。
趁人不备,郑明珠猛然推开面前的男子。许是醉后失力,他栽倒在地上,仰躺在那些散落的珍珠上。
“既如此,我今日倒是要问问殿下。”
“当初难道不是你先动了杀我的念头?”
什么。
萧谨华蹙眉,正要开口询问。房门外忽传来近卫急切的声音:
“殿下,不好了。城内忽然闯入一支乌孙流兵,正四处杀人抢掠。”
“乌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