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姜抱起狐狸,二人飞快向周伯家去。
远远地,院中布满红光,三间矮房已被火烧成空架。外竹篱被马蹄踏过,尽数倾倒。
“周伯!葛…。”
郑明珠在院中寻找几人的身影,怀中的狐狸却先挣出去。
顺着狐狸的脚步,他们瞧见柴垛前,两道身影交叠倒在地上。
葛平瞳光涣散,双臂撑地,挡在葛安身前。弯刃扎透他的脊背,亦刺中他身下的妹妹。
血流如注。
狐狸呲牙在二人身旁转,舔舐他们的伤口。
“……”郑明珠一步步挪动双腿,终于走上前。
“……葛平,葛安。”
这时,葛安缓缓睁开眼:“明珠…。四柱,你们来了…。”
她脸色惨白,话音虚弱。
“…先别说话了,我去找周伯。他会医术。”郑明珠安定心绪,说道。
“来不及了,我要去找哥哥了。”
“……明珠,我走后,可不可以把傩服烧给我。”
“我……只会这个,我怕下去后赚不到银子。”
“……我不想饿肚子。”
郑明珠点头。
“元宝,你们带它走吧。”
“……好。”
萧姜摸索着,再次抱起地上的红毛狐狸。
屋舍的火逐渐熄灭,没了噪音掩盖,颓垣后传来铁器碰撞的声响。
还有周伯和周季彦的声音。
几个乌孙人手持弯刃,满面狞笑,劈向那二人。
郑明珠捡起院中的铁铲,想也没想,狠狠砸向乌孙人的后脑。
萧姜亦加入其中,由她指着方向,软剑勒动敌人前颈。
几息间,几个乌孙人倒地。
她喘着粗气,跌坐在地上。耳鸣不止,依稀能听到周季彦失控的哽咽声。
老周…。老周!周伯!
男儿有泪不轻弹,小子,以后的路靠你自己走。
你们兄妹二人,相互扶持。
“啊…。”
思绪纷乱不已,额角钝痛。耳畔的声音越飘越远,郑明珠抱着头颤抖。
好多血。
也是这样一柄弯刀,直直地刺向母亲的心口。
那天恰是她的生辰,母亲不知从哪弄来两张胡麻饼,全给了她。
吃下一张。另一张舍不得,揣在前襟,尚温热。
娘再也不能陪你了,以后的路靠你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