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见她态度缓和,心中稍感宽慰:“那就别再提了,正如你信中所说,他们肆意妄为时,理应预料到会有惩罚,却仍一意孤行,这是他们咎由自取,必须自己承担后果。”
秦婉点头:“好,不再提了。”
皇帝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了释然的笑容,那笑容纯净不含丝毫杂质。
秦婉也被这份纯真感染,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但泪水却在此刻悄然滑落。
皇帝连忙柔声安慰:“别哭,宫里新得了一尊青玉观音像,待会儿就让人供奉起来,权当为老人家压惊。”
秦婉点头,离宫时,皇帝将她带来的盒子归还,比之前重了许多。
在马车中打开一看,不仅有免死金牌,还多了三十万两银票。
这笔财富足以让孙家在京都站稳脚跟,但时机未到,不能让孙家人知晓。
【系统,将那三十万元收入四号空间。】
系统回应【已完成。】
与皇帝之间的隔阂已消,接下来,是时候引领整个家族走向新生。
她需要为每个人找到适合的出路,因材施教,让每个人都能发挥所长。
特别是孙晋,或许可以引导他走上科举之路,培养成栋梁之才。
秦婉端坐在颠簸起伏的马车内,车身随着古老的石板路轻轻摇晃,发出吱呀的声响。
她的嘴角微微上翘,眼中闪烁着自信与决心。
然而,世事无常,孩子的成长之路,往往充满了变数。
即便是最精心的培育,也难保不会偏离预设的轨道。
与此同时,皇宫的一隅,皇帝凝视着逐渐消失在视线尽头的马车,眼神逐渐变得沉重。
阳光透过云层,斑驳地洒在他的龙袍上,却无法温暖他此刻的心境。
白铎,这位皇帝身边的老侍卫,悄无声息地靠近
他的脚步轻得几乎不触地,声音更是压得低沉:“章院正私下里提过,陛下的……那个‘糊涂症’,恐怕难以彻底治愈。若能悉心照料,或许还能维持三五年相对清闲的日子。但是……”
说到这里,白铎偷偷瞥了一眼皇帝那冷峻的侧脸,只见他眼眶微红,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白铎心中虽有不忍,却不得不继续说道:“一旦受到什么大的刺激,恐怕不用多久,就连亲近之人都会认不出来。不过,短期内,陛下可能会沉浸在过去的记忆中,难以自拔。”
沉浸在过去的记忆?
那岂不是意味着,陛下将被迫一次次地面对那些撕心裂肺的痛苦?
皇帝闻言,缓缓转过头,面容看似平静,实则内心波涛汹涌。
他的双眼紧绷,似乎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抗争,不愿轻易合上。
双手紧握成拳,身体因情绪的波动而轻微颤抖。
“传旨,鉴于孙氏一族对国家有功,特许孙家子弟进入国子监学习,以示恩宠。”皇帝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是,奴才即刻去办。”
白铎应声退下,心中五味杂陈,眼眶也不禁泛红。
当一行人抵达庆元宫,皇帝对白铎吩咐道:“你先退下吧,朕想独自静一静。”
白铎恭敬地点了点头,目送皇帝步入大殿
随后轻轻合上门扉,动作轻柔,生怕打扰到殿内的沉思。
大殿内,一盏接一盏的烛火渐次熄灭。
最后一支烛火,在敞开的窗边摇曳生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