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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北疆（第2页）

冰蚕蛊在楚唐血脉中游走，每处关节都像扎着钢针。她旋身甩出水袖，裙摆金铃撞响的刹那，三支淬毒袖箭贴着陈仓耳畔飞过，钉穿准备点燃引线的死士咽喉。

"好舞！"北疆圣女击掌大笑，腕间银镯突然炸开毒雾，"该喝合卺酒了！"

楚平香的红衣在雪原上格外刺目。她望着鹰嘴涧腾起的狼烟，将火把掷入浇透火油的粮仓。

冲天火光中，三百玄鸟卫顺着冰瀑潜入敌营，腰间水囊里晃动的不是酒，而是遇风即燃的猛火油。

"公主，第三队找到火药库了！"

"烧干净。"楚平香扯断一缕发丝系在箭簇，"留个活口回去报信，就说他们的圣女正在喝自己的喜酒。"

宴会厅的地板突然塌陷，陈仓抱着楚唐坠入冰窖。九具水晶棺环绕着中央祭坛，每具棺中都躺着与楚唐容貌相似的女子，心口插着刻凤凰纹的骨笛。

"这份聘礼可还喜欢？"圣女的声音从冰壁传出，"这些可是用你母亲的血脉培育的。。。"

楚唐突然夺过陈仓佩剑刺向冰棺，剑气激得冰蚕蛊破体而出。蓝莹莹的蛊虫扑向暗处操控机关的巫祝，惨叫声中整个冰窟开始崩塌。

"你早知我是。。。"陈仓挥剑斩断圣女钢鞭，却在她腕间看到与自己相同的月牙胎记。

"我的好弟弟。"圣女的面具应声而裂，露出与陈仓七分相似的面容，"当年父王把你送去大盛当质子时，可没说过我们会这样重逢吧？"

楚平香的箭雨穿透宴会厅穹顶时，陈仓正捏碎最后一只冰蚕蛊。蛊虫尸体渗出的金粉在空中凝成北疆布防图，楚唐咳着血在冰面上描摹："东北角。。。咳咳。。。有东海人的船徽。。。"

冰蚕蛊在楚唐脊骨上咬出第七个血洞时，海螺号角声穿透了暴风雪。陈仓挥剑劈开坠落的冰棱，瞥见东海战船的黑帆刺破暮色——船首像正是圣女钢鞭上的骷髅图腾。

"带她走！"陈仓将楚唐推入冰缝，反手甩出钢鞭缠住圣女的脚踝。玄铁锁链碰撞声里，他看见对方腰间的玉珏在发光，与楚平香珍藏的那枚雌雄佩严丝合扣。

楚平香的火箭在战船帆索间炸开火花，却发现箭簇无法穿透浸过海蛇油的帆布。桅杆瞭望台突然亮起镜阵，折射的日光瞬间灼伤前排玄鸟卫的眼睛。

"退到冰瀑后面！"她扯下大氅浸入血水，扬起的瞬间冻成盾牌。镜光在冰面上折射出诡异纹路，竟与楚唐昏迷中绘制的航道图如出一辙。

冰缝深处

楚唐的指尖在金粉地图上颤抖，冰蚕蛊正吞噬她最后的清醒。当陈仓的血滴在图纸上时，金粉突然游走重组，显现出标有墨家印记的星图。

"当年母妃。。。不是病逝。。。"她突然攥住陈仓衣襟，蛊毒催发的记忆如潮水涌来，"朱雀门前。。。他们用钢鞭。。。"

冰缝外传来机括转动的轰鸣，九艘战船射出带倒钩的铁索钉入冰壁。陈仓看着铁索上滑来的东海武士，忽然割破手掌将血涂满钢鞭："抓稳了！"

钢鞭骷髅眼窝迸发蓝光，冰层在震**中裂开蛛网纹。楚唐在坠落的瞬间看见水晶棺中的女子睁开了眼——那与自己八分相似的面容上，赫然带着陈仓的泪痣。

海战·子夜

楚平香将火油灌入冰窟窿，漂浮的烈焰阻截了东海战船。当她瞄准船首像的翡翠眼瞳时，桅杆突然降下白旗，使者捧着青铜匣走到船头。

"此物换圣女！"使者掀开匣盖，里面竟是陈仓幼时的长命锁，"蓬莱岛主邀殿下共商。。。啊！"

圣女突然从冰海跃出，钢鞭卷起十丈浪涛。她的左臂齐根而断，伤口处钻出金属机关手："好弟弟，你可知当年父王为何将你。。。"

陈仓的剑锋穿透她胸膛时，冰层下的母亲遗骸突然发出荧光。所有战船的镜阵同时转向冰面，星图在极光中投射出巨大的墨家机关城虚影。

"原来这才是聘礼。"楚平香一箭射碎青铜匣，里面的海图自动飞向星图空缺处，"东海人要的不是疆土，是上古秘境！"

楚唐在昏迷中吐出冰蚕王蛊，蛊虫扑向星图中央的缺口。当机关城全景浮现时，陈仓看见城门浮雕上并列着玄鸟与凤凰——正是双后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