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脚步没停下,继续往前。
突然,他眼角的余光突然闪进一团黑色,是左侧!
他猛地停住,心里原本静下的担忧翻动起来。僵着脖子,余光里那东西还在,他扯动眼珠,就看到,自己左边的角落,蹲着一团黑糊糊的东西。
他背一紧,就感觉无尽的寒意从那个方向疯狂涌来。进来之后他的注意力都在前面那个洞口,什么时候旁边多出了这个影子?
是那女人吗?她真的从山上跟下来了?!
他绷紧肌肉,脖子继续一点一点转动,视线滑过去,看向那个地方。但一看他就一愣。那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东西,而是一尊佛像,笑呵呵的,嘴角翘到耳根,似乎是弥勒佛。
佛像不算小,普通的背包那么大,它的面前是两碗供奉的水果,而香炉的模型里还有两根插电型的红烛。因为整个是镶在墙壁里的,所以刚才文绍没注意到。
其实许多地方都兴这样,凡是用鬼神做噱头来盈利的场合,都会放上佛像,并供以香烛,以求原谅自己的冒犯。同时祈求保佑,驱除邪运。
但文绍没有放下心来。
不对劲。那佛像十分正常,烛光加上灯光,整个看起来十分亮堂,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那种纯黑的黑影。
难道又是那些“人”,附上佛像让其变成黑色,自己一转头就躲起来了?
不,不会,那些东西是否存在都还难说,毕竟太不合理了。可如果不是那些“人”,这又是什么情况?
难道昨晚的事让自己有了心理阴影,产生了幻觉?
以前看小说,说某变态杀人犯因为心理扭曲,所以在出现幻觉的时候可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做出畜生不如的事来。因为他发病时看人不是人,而是动物。
是的,他扯出对方大肠的时候并不认为自己在杀人,只感觉自己是在清理猪的内脏。
自己是否也是如此?心理受到影响,出现了幻觉,把那些东西看成了黑影?
想不出个所以然,但这显然不是一件好事。他隐约感觉得到,昨晚的事还没结束!
他决定不再多想,转回头继续往前,不想余光里,那佛像又突然变成了黑影。他僵住身子,这次那黑影十分清晰,虽然黑漆漆的一团,边界有些模糊,但他可以清楚的看到,是佛像的轮廓。
他快速转头,佛像仍在那,笑眯眯的,嘴角翘到耳根,没有任何异常。
但看着那笑,文绍的感受却完全不同了。
那弥勒佛生的肥头大耳,眼睛弯着,嘴巴翘着。平时看来,的确是喜庆至极,但现在,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文绍却越看就越觉得,那笑实在太夸张!
夸张得,就像是装的。
就像是张氏诊所里的那群佛像!是一只正在窃笑的小鬼!
念头闪过,心里是真发虚了。这种程度的幻觉,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但胡思乱想归胡思乱想,彪姐已经进去好一会,再不跟上就会落单,到时更麻烦。转身退出去吗?想起彪姐明朗的笑,文绍知道自己做不到。
于是他也不管了,直接上前,穿过那层薄薄的雾气,走进洞里。
一进去光线猛地一暗,有那么一瞬间文绍感觉自己失明了,但很快他就发现里面并不是纯粹的黑暗,有微弱的光,可以隐约看到四周。
洞穴并不宽,三四米的宽度,顶多八九个人并肩站着。
往里走,就看到前边应该是转了一个弯,从那个弯里,有昏暗的灯光照出来。
而借着这灯光,可以隐约看见,往里五六米是一面墙,黑色的,墙上刻着两个暗红的大字:地狱。
来到墙壁面前,右边就是一条通道,笔直往前,除了往里两三米的壁顶燃着一团黯淡的假火,远处一片漆黑,竟什么也看不见了。
彪姐应该已经前进了一段距离,自己得快些跟上。
想着抬腿,突然一串惨叫传来,“啊啊啊啊啊”,凄厉的声音经由洞壁的一番折射,无比凄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