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压力并未将陆铭压垮,反而像是一柄重锤!
将他灵魂中属于现代精英的坚韧与智慧锤炼了出来。
恐慌和绝望被强行压入心底,一种基于冷静分析的、极强的行动力如同精密仪器般开始启动。
没有时间哀叹,没有资格抱怨。
必须立刻行动起来!用脑子,而不是只用情绪!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如鹰隼,快速扫过这个冰冷、破败、家徒四壁的家。
目光如同最苛刻的投资者,评估着眼前一切可能产生价值的东西。
歪腿的木桌?材质普通,无附加价值。
摇摇欲坠的椅子?同上。
**发硬板结的棉被?实用价值低。
最终,他的目光锁定在墙角那个积满灰尘的旧木箱上。
那是父母留下的遗物。
他快步走过去,打开箱子。
里面是几件旧衣服,一本纸张泛黄的旧书,以及一个用软布仔细包裹着的!
刻着模糊撕裂太阳图案的暗沉金属徽章,还有母亲留下的一个普通银质发簪。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那枚冰冷的徽章和那本父亲批注的御兽笔记时,一个念头闪过:
“这些物品,除了情感价值和微薄的物质价值!”
“是否蕴含着‘信息价值’?真视之眼能否从中读出一些被遗忘的、可能有用的线索?”
同时,他想到:“变卖是最后的手段,是获取启动资金最直接的方式。”
“但在那之前,我必须规划好每一步。”
“先去尝试最容易、成本最低的方案——寻找王涛、李虎借钱,或者看看有没有快速赚取小额金晶的零工。”
“同时,开启真视之眼,像扫描仪一样过滤沿途可能存在的‘漏网之鱼’。”
穷!依然是彻彻底底的穷!每一件物品都在诉说着这个家庭的窘迫。
陆铭深吸一口气,胸口因剧烈的思维活动而起伏。
他小心翼翼地将徽章、发簪和那本笔记握在手中,又看了一眼自己脚上还算完好的皮靴。
“牺牲是必要的,但必须是明智的牺牲。”
他冷静地告诉自己,“用这些暂时用不上的资源,去换取最关键的第一桶金,这是投资,不是挥霍。”
里间又传来陆小鱼一声极力压抑的痛苦吸气声。
陆铭猛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深潭般的冷静与决绝。
恐慌已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的计划和破釜沉舟的勇气。
他缓缓地将徽章、发簪和笔记放入口袋,拿起了那双皮靴。
声音干涩沙哑,却带着一种经过理性思考后的、不容置疑的决断,在冰冷的空气中响起:
“只能先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