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准了。
准得让他无地自容。
他太了解自己当年的德行了,那时候被白寡妇迷得神魂颠倒,真要见了孩子,大概率也就是拿钱打发了事。
傻柱没再看脸色煞白的何大清一眼,转身拉起还在抹眼泪的何雨水。
“雨水,回屋。”
“跟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决绝地转身进了屋,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将何大清孤零零地关在了寒冷的门里。
何大清站在空****的中院,哑口无言。
这一刻他才明白,有些账,不是打那个女人一顿就能还清的。
何雨生掏出一根烟,在手背上磕了磕,划着火柴点燃。
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缓缓吐出,模糊了眼前那个佝偻的身影。
他对何大清,没恨。
穿越而来,顶着这具身躯,也就是承了这份血脉因果。
谈不上什么父慈子孝,更没有什么期盼失望,这老头对他而言,更像是个有着特殊羁绊的陌生人。
何大清搓着冻僵的手,老脸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搐着,眼神往屋里飘了好几次,最终还是没敢迈出那一步。
“老大……”
嗓子哑得像吞了把沙子。
“家里这摊子事……让你看笑话了。”
何大清苦涩地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丝笑,却比哭还难看。
何雨生弹了弹烟灰,面色平淡如水。
“笑话不笑话的,日子还得过。您要是没别的事,趁早回吧,这天儿也不早了。”
逐客令。
冷淡,疏离,却也没什么恶语相向。
何大清身子一僵,浑浊的眼珠子暗了下去。
他点点头,像是要把脑袋垂进裤裆里,转过身,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外挪。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了。
像是下了什么巨大的决心,何大清猛地转过身,原本浑浊的眼神里竟透出一股子决绝。
“雨生,你听爹说一句。”
寒风呼啸,何大清的声音却异常清晰。
“那姓白的娘们,我算是看透了。这回回保定,我就去办手续,跟她断个干净!工作、户口,我都想办法迁回四九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