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眉眼……
太像了。
跟雨水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尤其是那鼻梁和眼角的弧度,甚至隐约能看到几分年轻时何大清的影子。
何雨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一瞬,随即迅速恢复正常,但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
“方雨粱?哪个梁?”
方雨粱有些害怕何雨生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神,往后缩了缩,声音细若蚊蝇。
“栋梁的梁。”
雨柱。
雨水。
雨粱。
何雨生心里翻江倒海,一股荒谬至极的念头不可遏制地冒了出来。
柱乃屋之撑,梁乃屋之架,水乃屋之源。
这名字起得,是不是太巧了点?
再加上这孩子那跟何家兄妹有着三四分相似的眉眼,尤其是跟何大清那张老脸的神似之处……
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
何雨生眼角的余光一扫。
身旁,傻柱那一双牛眼死死盯着方雨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那是惊愕,是怀疑,更是一种仿佛吞了苍蝇般的膈应。
显然,这傻弟弟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在这血缘相貌的敏感事儿上,一点也不傻。
何雨生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同母异父绝无可能。
自家老娘走得早,这孩子看着也就十三四岁,推算起来那是四九年解放前后的事儿。
那时候母亲坟头的草都三尺高了。
排除掉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个哪怕再荒谬,也是真相。
这是何大清那个老混蛋在外面留的种!
只是,这孩子既然是何家的种,为什么姓方?
那个为了寡妇抛家弃子的老东西,到底知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这么个儿子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