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就听吴叔的。洗澡的地儿必须得有,用水泥砌个池子,做好防水。至于方便的问题,就弄个小点的隔间,平时放个痰盂,晚上起夜用,主要是为了隐私和干净。”
“得嘞!您只要这么说,这活儿我就敢接!”
吴大龙一拍大腿,这事儿就算是定了下来。
一顿饭吃到月上中天,装修的方案细枝末节都敲定得差不多了。
吴大龙带着几个师傅起身告辞,身上带着浓浓的酒气,怀里揣着何大清预付的定金,满意地消失在夜色中。
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残羹冷炙还没来得及收拾。
何大清看了一眼窗外黑漆漆的天色,打了个酒嗝,摆了摆手。
“这么晚了,回保定的车也没了。今儿我就在这儿挤一宿,明儿个一早再走。”
送走了外人,何雨水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转身把房门关严实,插上插销,转过身时,脸上的表情凝重得像是个小大人。
她看了看正在收拾桌子的傻柱,又看了看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何雨生,快步走过去,压低了声音。
“哥,我有事儿跟你们说。”
何雨生睁开眼,看着妹妹这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心里一动。
“怎么了?学校里受欺负了?”
傻柱也停下了手里的活儿,把抹布往桌上一摔,眼珠子一瞪。
“谁?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我妹?刘少阳那孙子?”
何雨水摇了摇头,咬着嘴唇,眼神往里屋何大清的方向瞟了一眼,确定那个醉醺醺的老爹已经躺下哼唧了,这才凑到两个哥哥面前。
“不是我的事儿。是那个方雨粱。”
“方雨粱?”何雨生眉毛一挑,想起了早上饭桌上的对话。
“我今儿给他拿糖吃,趁机套了他的话。”
何雨水的小手紧紧抓着衣角,指节都有些发白。
“他跟我说,他从小就不知道自己亲爹叫什么,也没见过照片。甚至连是哪儿人都不知道。”
傻柱有些不耐烦地挠了挠头。
“嗨!这有啥?这年头没爹的孩子多了去了,也许是早死了呢?”
“不是死了!”
何雨水猛地打断了傻柱的话。
“他说他妈经常在家里骂,骂那个男人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抛妻弃子跑了!”
何雨生眼神骤然一冷,身子微微前倾。
“还有呢?”
何雨水深吸了一口气。
“他还说,虽然没见过爹,但他妈提过一嘴……那个抛弃他们的男人,是个手艺极好的厨子。”
“是个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