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屋顶唯一的灯泡也灭了。
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黑暗。
何雨生站在黑暗中,拳头下意识地握紧。
这是什么意思?
被软禁了?
还是在审查?
要是为了运油,这时候应该已经在装货的路上了才对。
他摸黑走到床边坐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绝不是针对他个人的陷阱,如果是那样,赵卫国不会让他来送死,外面的几百辆车也不可能是摆设。
唯一的解释是,这是一次极度机密、且流程极其特殊的任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在这绝对的黑暗和安静中,人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何雨生靠在墙上,半梦半醒间,凭着生物钟判断,起码过去了三四个小时。
外面依旧一点动静都没有。
按理说,就算他是头车,后续的车队也该有装卸货的声音传来。
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就在何雨生心里的疑虑如同野草般疯长的时候。
“哗啦——”
铁门上的小窗突然被拉开。
一道刺眼的光柱射了进来。
一名面无表情的小战士端着一个铝制饭盒,透过小窗递了进来。
“吃饭。”
简短有力的两个字。
何雨生接过饭盒,还没来得及张嘴问上一句。
“咔哒。”
小窗再次被无情地关上。
光线消失,黑暗重新吞噬了一切。
何雨生捧着手里温热的饭盒,听着外面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这到底是哪门子的运输任务?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小黑屋里,根本不知道外面是白昼还是黑夜。
送饭的小战士跟个哑巴似的,有时候隔三四个小时就塞进来俩窝头,有时候饿得何雨生前胸贴后背了,那铁窗才“哗啦”一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