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们这是去哪?就这么算了?”
“算了?”
赵卫国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车身一个剧烈的甩尾,拐进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既然他王振山把战壕挖好了,架起机枪等咱们冲锋,咱们就不能傻乎乎地往枪口上撞。咱们得给他来个迂回包抄,直接端了他的老巢!”
车速越来越快,两旁的景物飞速倒退。
何雨生认得这条路,这根本不是去轧钢厂的方向,而是通往部委大院的路。
“老赵,你这是要……”
赵卫国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满脸疑惑的何雨生,冷笑。
“去见赵局长。而且,不光是赵局长,还有你小子的两个老熟人也在那等着。王振山想玩权术?行,咱们今天就让他看看,什么叫一击必杀!”
两个老熟人?
赵局长是素心的父亲,也就是老赵的泰山大人,这层关系好理解。
可另外那两位,那是当时在罗布泊任务中,坐镇指挥的顶级首长。
这点破事,怎么可能惊动他们?
何雨生把手里的烟盒攥得变形,侧过头盯着赵卫国那张冷峻的侧脸。
“老赵,这动静是不是闹得太大了?”
“你也知道动静大?王振山那个老狐狸想把你按死在烂泥里,咱们就得请天兵天将。”
何雨生深吸一口烟,辛辣的味道呛进肺里,让他清醒了不少。
“我不明白,这事儿就在轧钢厂那一亩三分地,两位老首长日理万机,怎么会知道我这点芝麻绿豆的委屈?”
赵卫国猛地踩了一脚刹车,避开路中间横穿的一只野狗,随后又是一脚油门。
“这你得感谢我家那位。昨晚你那是轻描淡写,可素心听进去了。她那是急脾气,大半夜就给她爹挂了电话。”
“赵局长也是个念旧的人,正好昨晚跟那两位老首长在一块儿喝酒叙旧,顺嘴就把这事儿提了。”
“你小子在罗布泊那是立了功的,在首长心里挂了号。一听战斗英雄回地方上受这种窝囊气,桌子差点没被掀了!连夜就让人去核查了情况。”
何雨生心里涌过一阵暖流,眼眶有些发热。
这世道,人走茶凉是常态。
可在那群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心里,战友的情分,比天大。
吉普车拐过一个弯,那座庄严肃穆的部委大院已经遥遥在望,门口荷枪实弹的卫兵让空气都凝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