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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甘棠驿站（第2页）

轩辕集坐在椅子上休息，这会儿他才感觉到肩头的疼痛。好在伤口不深，服了丹药后血已止住，待会儿运气疗伤就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

厉牛儿不敢坐下，他等轩辕集坐定后，站到轩辕集面前跪了下去，正想磕头，觉得一股无形的劲力将他托了起来。

“你这小子不坐下来休息，又磕什么头？”轩辕集捻着须髯问他。

“老仙长，今晚没有您搭救，我死也死了好几次了。所以一来我想给您磕头拜谢。”厉牛儿忽然显得有点不好意思，“二来，还有……我看您和那妖怪打斗，真是好大的本事！又能用画来捉妖怪，我想……我想拜您做师父，恳请您收我做个徒弟。”

说完他又想拜下去，轩辕集摆摆手道：“我也没什么大本事。收不收徒的且不提，刚才我听那妖怪说道你叫做厉牛儿，是从许州城出来的。你的来历，倒不妨先跟我说说。”

“是，现在您不问，我也要说的。”厉牛儿清清嗓子，原原本本地说了自己的经历。

厉牛儿就出生在许州，他爹是个篾匠，靠手艺过活。家里日子清苦倒也罢了，可自打厉牛儿记事起，许州就一直在打仗。

又是藩镇、又是黄巢的各路人马打来打去，害苦了城内的百姓。特别在秦宗权来了以后，不但烧杀抢掠，甚至公然吃人。那个姓百里的军师，还下令把城中童子都抓了去，每个人都划破手腕取了一盏血，并且盏子上还都贴了名字做标记，不知做什么用。

轩辕集听得一皱眉，用到童子血的妖术邪法，他也听说过一些，但每人只取一盏，不害他们的性命，却也少见。看起来——似乎是在通过鉴血寻找什么特定的人。

说到童子血让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张硬黄纸，就是救下厉牛儿时候画有妖虎的那张。他轻轻展开，“咦”了一声道：“竟忘了这孽畜”。厉牛儿不明所以，停下不说。

轩辕集一招手，“你来看。”厉牛儿凑上前去，一看画纸，也是吃了一惊。

原先他喷溅在纸上的几滴血已经不见了，想必是被那妖虎舔了个干净。若不是此刻轩辕集用手指按着，只怕它张牙舞爪的还要扑出纸面来。最特别的是，那妖虎竟然生出了两颗如刀似剑的獠牙，显得更加凶暴。

轩辕集一手将画纸按在桌子上，另一只手从怀中取出一枚金针。然后命厉牛儿伸出左手，刺破他无名指，将他指尖一滴鲜血挤在画中虎头之上。

厉牛儿吃痛不解。轩辕集松开了按着画纸的手，再看老虎已经不再动弹，静止了下来。轩辕集让厉牛儿把画折好收起，说道：“这妖虎与你有缘，就送与你吧。你的血大异常人。它舔舐了几滴，竟然增长了妖力，长出獠牙来了。现下将你的鲜血滴在它额头上，一则可以封住妖邪，再则等于给这妖虎加上你的标记。我可传授你解封之法，危急你可这画中猛虎释放出来听你驱使。只是你若镇不住它，定遭反噬，所以此法不可轻用，你且记下了。”

厉牛儿又惊又喜道：“您送我这张画，又要教我法术，可是答应收我做徒弟了吗？”

轩辕集不置可否。他认真地看着这个少年，体内的寒气和提升妖力的血液说明这个孩子绝不是普通人。那个什么百里先生要寻找他，必然和他奇异的体质有关。只是厉牛儿的血液虽然有奇效，也只是对低等的妖怪有用。而百里先生既然能够指使尸祢罗、钩弋娑伽这样法力高强的妖怪，自己的法力定然更高，也用不着再靠一个小孩子的血来提升了，那他定要抓这厉牛儿是为了何故呢？

他又想到刚才那个吃人肉脯的军汉也是秦宗权的部下，虽然是人，但行径与妖怪有什么分别？如今王纲解纽、中原鼎沸，在战乱中没有粮食可吃，迫不得已吃人的尸体、乃至易子而食的惨剧时有听闻。现在简直是吃人的世界了。但是像秦宗权的军队这样公然屠戮百姓、腌渍人尸作为军粮的，也太过骇人耳目。古语说“率兽食人”，这支大齐军无疑就是一支禽兽之军。轩辕集不由一阵憎恶，忽然，他心念一动，想到了一种极恶毒的妖术。说不定，那百里先生要抓厉牛儿，是要用他的血来造就真正的妖兽军团。

血炼妖兵。

想到这个词，轩辕集的心沉了下去。

※※※

妖怪档案之：没用的木门

力：无

法：★

速：无

智：无

守：★

本体是三百年老榆树的边角料做成的木门，这棵树原本就是生长在甘棠驿之中，在翻修驿站时被砍伐做木料。可能是因为被装反的关系，做成木门的那部分承载了榆树的怨气，它会恶作剧似的把穿过门的人传送到不同的地方，但是始终也超不出甘棠驿的范围。被轩辕集封印在画中之后，还是只能把人送到甘棠驿。这可能就是树木的执念。

妖怪档案之：布於菟·灵牙

力：★★☆

法：★

速：★★

智：★

守：★★

在舔食了厉牛儿的血之后，布於菟的妖力略有提升，长出了两颗獠牙。虽然外形更加凶暴，但是也和厉牛儿产生了关联，可以被他驱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