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雁菩提摇摇头道:“巡河的军卒倒奈何不了我们,实在是另有隐情。就是我们说了怕你们也不信,要不然,就随我们到河边亲眼看看如何?”
听到雁菩提说话,普相想起刚才被她的五色烟迷倒,现在头还隐隐作痛,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雁菩提冷笑一下没有理睬。
轩辕集不知她所指的是什么事,看看普相和厉牛儿,已经勉强可以走动,就点点头道:“那就随你们看看其中的缘故。”
断江流扛起陌刀,说一声“请”,和两位副寨主引着轩辕集三人向寨内走去。喽啰们也列起队伍,跟在了后面。
鬼门寨傍水而建,越向里走,越靠近河岸,水声越是惊人。穿过几排营房,是一片开阔的空地,只建了两个箭楼作为瞭望之用。沿着河岸,是一排木栅栏,把鬼门寨围了起来。
在河畔望去,两岸山峰高峻,危崖陡绝。河中浊流滚滚,巨浪狂暴,水气弥漫如云似雾。真个是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奔流之声轰鸣如雷鸣牛吼,面对面之人也难以听清言语。
轩辕集点点头,此处水流极险,确实难以驾船渡过,不过,再向上游行走数里,寻找水势略微平缓之处,也未必不能渡河。他看看三位寨主,面带询问之意。
断江流摇头摆手,大声呼喊,但是也只能勉强听到,他的意思是说,并非因为激流而无法渡河。
连山虎和雁菩提也频频点头,一起用手指着河中央,让轩辕集等人观看。
三人不知何意,望向河心,除了浊浪拍空,别无所见。
突然间,一道水线逐浪而来,水花翻涌,似乎在水下有一条大鱼正在游动。厉牛儿指着那道水线想问师父是什么鱼那么大,却见轩辕集皱起了眉头,普相也挠起了脑袋。
正在厉牛儿诧异的时候,水线消失了。但是转瞬之间,洪波涌起,河心之中,随着一声轰鸣,激起三丈高的水浪。喽啰们一片惊呼。在水浪消散的时候,水花中露出一颗硕大无朋的脑袋。
那个巨大的头颅遍布青鳞,乍一看像是蛇头,但是脸更加细长,而且在眉弓之上,有两条凸起的肉块相交。头顶还有一只独角。单是这个脑袋就有卧牛大小,颈下像蛇一样的身躯藏在水中,还不知道有多长。还有两只前爪在水中隐约可见。这怪兽的头一摆,又激起几丈的浪头。它仰起头吼叫一声,虽然水声浩**,但是那如远古号角似的声音并没有被压住,依然震得人心寒胆战。
“潜蛟!”普相倒吸一口冷气。
断江流招招手,一名喽啰送过来一柄铁胎弓。断江流接弓在手,弯弓搭箭,前把推泰山,后把压弓弦,瞄准潜蛟的头部射去。
箭矢划破长空,穿透水雾正中蛟头。然而箭镞一碰到鳞片就弹了出去,潜蛟丝毫没有受损,就像被一颗小石子打到一样。它甩头向岸上诸人怒吼一声,传来一股腥风,随后一摆头,又潜入水中,浪头一卷,不见了踪迹。
黄河依旧奔流不息,岸上之人心神俱震。厉牛儿脸色煞白,轩辕集和普相神情凝重。断江流挥挥手,示意众人到安静处叙话。
一群人原路返回,喽啰们各自回归本位操演巡逻,只剩十余个站班的喽啰跟着断江流等人回到了飞蛟厅,依旧两边列立。
断江流吩咐一声“看座。”喽啰们搬来三把座椅放在厅前。几个人谦让一番,分宾主落座。
六个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断江流干咳两声,开言道:“咳咳,老,老仙长。刚才的赌斗嘛,是我们寨里输了。原本就该借船送你们过河。不过你们也看到了,如今这河是渡不得了,劝你们另想办法。”
普相双眼一瞪道:“开始你们怎么不说?”
“开始我们也没想到会输啊。”连山虎泄气的嘟囔道。
“这蛟一直在此处潜伏吗?”轩辕集问道。
“却也不是,只要船一下水,就会被它弄翻,船上的人或是溺水而死或是被它吞吃。这蛟也不知自何处游来,在此出现也不过大半年的光景。”断江流叹了口气,“这半年来,我们也想射杀或是赶走这孽畜,但是始终没有办法,白白折损了十几个弟兄。如今我们住在黄河岸边,连鱼都不敢打,还说什么过河。”
普相哼了一声,转头看轩辕集。轩辕集沉默不语,捻髯思索。
“时辰不早了,依我之见嘛……”雁菩提说道:“就请三位在寨内用饭,然后你们还是另想办法,别投他路去吧。”
“说的是,来人,准备酒饭,款待高人!”断江流吆喝一声,有喽啰下去准备。
厉牛儿凑近师父,小声问道:“师父,咱们当真就这么走吗?那刚才的三场,岂不是都白费了?”
普相气呼呼说道:“这些家伙一开始就没真的打算借船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