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想只是启动车子:“谁说的,就一个。”
“陶梦说他俩是个体。”
“啊,我和陶梦性别不一样,看事情的的角度也就不一样,她是预估计你有两个男朋友好厉害,我是想着同一时间他俩只有一个能做我打球的队友。”
陈娴昀彻底无语。
不过转过头来,陈娴昀才反应过来,两个男朋友?不行……这不能够。但是,好像也没必要反驳,反驳没用,只能让李想说出更多过分的话。
于是陈娴昀问:“咱们去哪儿啊?”
“去门头镇下面的一个村,找靳笙,她还是不接电话。”
“那你怎么往西边开车啊!门头镇不是东北边吗?”
“废话吗不是,我能开着我的野马下乡吗?疯了?我们当然是坐火车了!说真的,我的车停火车站的地下停车场,我都觉得委屈——我这车又不是赵见风那辆破车!”
陈娴昀的表情逐渐控制住不住了:“破车?你管不算改装费五十多万的车叫破车?”
“损耗大呀!那辆车,里程可远,施舲自己开着车跑去新疆看胡杨看草原还去了青海看野生动物。”
“唔,那他这些年过的倒也波澜壮阔……”没有任何人,也过得很好。
李想摇摇头,挠了挠自己嘴边的燎泡:“算不上,不然也不会有赵见风了?”
“怎么说?”
“赵见风是他的保护壳,没皮没脸没心没肺,不会受伤。”李想简单的说,说完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陈娴昀翻来覆去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对比之下,赵见风是一块滚刀肉,带着皮连着板筋,煮不烂切不碎……而施舲,大概就是一只缩成一团的小刺猬了,因为他太软了,所以不得不想办法把自己包起来。陈娴昀觉得,要是自己,成长在那种环境里也会看起来冷冷的,而那只不过是被满家的破落事磨掉了对生活的热望罢了。
“你是……一直都知道……我和施舲的事儿吗?”陈娴昀鼓起勇气问了这个问题。
李想似乎是苦恼了一下,他用左手肘顶在车窗上支起了自己的头:“也不是我故意的——我从来没有主动去探听同事们的事情。
“但是那是夏天,你入职有两周的事儿,许久不以原来面目示人的施舲来找我喝酒,喝着喝着就哭了,痛哭流涕,他把全部的记忆都推给我……不过这次倒不是把我当一个树洞,当一个负能量垃圾桶。
“只是单纯的感情咨询。
“他说,他或许为了逃避现实创造出赵见风走的这一步不仅可耻还多余,他万万没想到你回来,更没想到赵见风会喜欢上你——这让他和他的过去,又有了关系。”
陈娴昀闻言轻轻笑了:看起来她对于施舲真的是不想要的存在。
但是李想又说:“这让他很痛苦……他发现,他的过去里,也有让他觉得惭愧觉得欢喜觉得舍不得的的东西……他无法容忍赵见风去喜欢你,并且试图让你喜欢上赵见风。他后悔了。因为他发现他比过去还喜欢你。”
真是……“他比过去还喜欢你”……这话仿佛白日星空爆炸,陈娴昀一刹那,大脑一片空白。
陈娴昀忍不住颤抖:“他……他喜欢我?”
“当然……”
“他……我……我又有什么可喜欢的呢……”陈娴昀说着都笑了出来,她觉得脑子里不白了,倒是因为突然的惊吓与没吃早饭的低血糖而眼前发花,她赶紧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我……我不是很好看,我胆子小,我性格不讨喜,我还喜欢他都喜欢的猥琐……他……他怎么可能喜欢我呢?”
李想闻言暗骂了一声。正好,是在火车站附近的一个路口……说来也神奇,这种逼仄的路口里恰巧有一个幼儿园,所以可以说是一大早早高拥堵还没起来就已经堵的水泄不通。李想急脾气之下,就狠狠地拍了车笛。
陈娴昀缩了一下。
但是李想没有退,李想真的很生气:“陈娴昀!你怎么就改不了贬低自己的毛病呢?!你可真是比施舲那个死玩意儿还他妈的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