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微微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
难堪,羞耻,像无数细密的针,扎遍全身。
她站在那里,感觉自己像个被剥光了衣服等待估价的小丑。
他看着她瞬间惨白的脸,眼底没有任何波动,只有更深的冷意。
“不是需要钱吗?”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残忍的玩味,“让我看看,你凭什么觉得,你能从我这里拿走五十万。”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身体上,薄唇微启:
“脱。”
唐微微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坐在光影里,面容俊美,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寒冰。
她浑身都在抖,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怎么?不愿意?”他挑眉,语气轻慢,“那就滚出去。”
她闭上眼,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手指颤抖地抬起,落在睡裙的扣子上。
丝质布料冰凉,她的指尖更冷。
一颗,两颗……
睡裙的领口松开来,露出纤细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凉意瞬间侵袭,激起一层细小的疙瘩。
她能感觉到他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没有任何情欲,只有冰冷的审视。
当她颤抖着手,准备解开第三颗扣子时——
“够了。”
明燃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她近乎自虐的动作。
她僵在原地,不敢动。
他走到书桌旁,从钱夹里抽出一张卡,然后转身,几步走到她面前。
“拿着。”他将卡递到她眼前,“就当是……给你挡那一刀的报酬。”
唐微微看着那张卡,像是看着什么烫手的东西,没有立刻去接。
“不要?”明燃作势要收回。
她几乎是抢一般地将卡抓了过来,冰凉的卡片硌在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
“滚吧。”他转过身,不再看她,声音里带着彻底的厌倦。
唐微微攥紧了那张卡,指甲几乎要将其折断。
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挺拔的背影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漠。
她拉拢睡裙,手指颤抖地系上扣子,然后快步冲回了自己的房间。
门关上的瞬间,她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压抑的哭声终于破碎地溢了出来。
手里那张卡,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浑身都在颤抖。
……
第二天,返程的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