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梯玛师傅,求你们帮帮我吧!就求你们看一眼!我娘……她、她不肯走啊!”
不肯走?
周安闻言顿时心里一沉。
他虽然不懂丧事,可却知道,刚过世的老人不肯走,多半是有邪乎事儿!
作为土家梯玛,阿木沉默了片刻还是问到:
“老人家多大年纪了?过身几天了?”
他说的过身,其实就是民间对于过世的称呼。
“我娘她八十多了,有三……三天了。”
汉子哆嗦着,“按规矩今天该入棺了,可、可就是没法子……”
“没法子是什么意思?”
周安插嘴问到,他眯着眼睛看向了灵棚。
那里烧纸的七八个人此时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全都在盯着这里的动向。
汉子嘴唇颤抖,回头看了一眼灵棚痛苦又有些心悸的说到:
“咋说呢……就是,我娘她、她眼睛闭不上。也找人来看了,但是都没有用……”
两人听到这话都是脸色微变。
阿木偷偷对周安使了个眼色后,才扶起了汉子。
他其实是不太想管闲事的,可遇到这种事情,他绝对不能坐视不理。
周安也是明白阿木的心思,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反正和他的关系也不大。
等帮阿木找回黑脚杆,他还要去西安的陈家沟,所以他觉得能帮就帮,帮不了也没办法。
随后阿木说道:“阿叔,先领我们看看吧,但是我不敢不打包票。另外,这寨子里,怎么就你们一家在办事?”
汉子闻言后立刻激动的在前面引路,他苦笑着说:
“村里人都有些害怕。头两天还有人来帮忙,后来李老三昨天半夜发癔症,指着我棺材娘上面的空气喊‘莫扯我’……
“还有,今天王婶子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灶膛里全是没烧完的纸钱……就都不敢来了。他们都说我娘死得‘不干净’。”
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到灵棚前。
其他跪着的孝子孝女见有生人来,纷纷抬头,眼神惶恐又带着期盼。
灵床此时就摆在棚子正中,盖着一床褪色的蓝布寿被,隐约能看出人形轮廓。
现在还没入棺,说明他们都在害怕。
最让两人觉得奇怪的是,在灵床的四角,竟然各自压着一块青砖,砖上还用朱砂画着一些歪扭的符号。
而周口则是敏锐的看到,在灵床的头部位置,竟然悬着一面巴掌大的圆镜,镜面朝下。
砖镇四方,镜悬灵台!
周安心中顿时用上了一股不好的预感,这是防止尸体起尸走动的镇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