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子见自己的弟兄们都是这种态度,看了灵**老娘的怒容后,脸上挣扎了片刻后最终还是一咬牙,脸上露出了无可奈何的悲戚:
“两位小师傅的好心,我替我们一家谢过了。可老端公吩咐得死,他老人家在附近几个村子都很有名望,他说不能动,我们实在是不敢……”
他顿了顿又道:“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们一家老小担待不起啊!”
阿木闻言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着周安微微摇了摇头。
这种情况,人家肯定不能全信他们两个过路的毛头小子。
“阿叔,我们明白了。”周安收敛了眼中的锐利,语气平和下来,“既然这样,我们也不便打扰。老人家的事……你们还是等老端公回来再说更稳妥一些。”
说罢,他也就不再多说,而是和阿木一起转身朝着村里走去。
那汉子见状也觉得不好意思,连忙追上去一阵感谢,然后又掏出来了皱巴巴的几张钞票想塞过来,却被两人坚决推辞了。
他们只是路过,根本不是为了钱财而来。
周安道:“要是老端公……不太好解决这事儿,叔你可以去山那边的土楼村,找我舅公帮忙。我舅公姓张,你到那里问一下做木匠的张老爷子,就能找到他了。”
随后两人就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这个气氛压抑的灵棚,沿着村中唯一的主路向深处走去。
“阿哥,你觉得那老太太……”
阿木一边走,一边犹豫着开口,话虽然没说完,但意思却已然明了。
周安摇了摇头,眉头紧锁:“说不好。但肯定不是自然走的。那四方砖和悬镜的摆法,明显是防止尸变的手段,轻易不会用的。老端公让这么摆,说明之前老太太可能起过尸。也可能尝试过别的法子,但是没压住。”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了舅公的话。
借阴寿这种邪法极其阴损,会的人极少,反噬的代价也极大。
这太巧合了。
如果真的是借阴寿,这很可能和阿木要追踪的黑脚杆有关系。
而且这个村子距离他家老宅不算很远,会这种邪法的人,更有可能和自己大伯家被下的厌胜术有关联。
只不过这只是他个人的猜测而已。
“先不想这个了。”
阿木晃了晃手中的指路骨,骨尖依旧执着地偏向西南方向的深山处。
他道:“阿哥,黑脚杆的气味已经很淡了,咱们得抓点紧。天黑前最好能赶到‘老鸦窝’那边,再找个地方落脚。”
九支堰村不算大,房屋多是老旧的木石结构,不少人家的门口都晾晒着渔网和干菜,明显是靠水吃水的生计。
只是此刻村里几乎没什么人影,路旁也只是偶尔有一两个老人坐在门槛上晒太阳。
看到他俩这生面孔,尤其是阿木那身显眼的土家装扮后,都纷纷投来了好奇又带着几分探究的目光。
走到村尾一个靠近山脚的地方时,两人发现竟然还有一间看起来还算整洁的农家乐,门口挂着一个“食宿”的简陋牌子。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应该就是这家农家乐的老板,他恰好在门口看见两人的打扮后,连忙就招呼着他俩进了家门。
俩人也是已经饥肠辘辘,没推辞就跟着老板进了农家乐。
随后老板给俩人一人下了一碗面条,又切了一碟自家腌的咸菜。
吃饭的时候,周安和老板寒暄了几句后,随后装作不在意的问道:“老板,村里头那家……办白事的,是怎么回事?看着怪冷清的。”
店主正在擦桌子,闻言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转头看了看外面确定没人后这才低声道:
“你们是瞧见了?唉,王家老太太那事,邪性。”
“头两天还好好的,忽然间人说没就没了,死了以后还不闭眼,村里老人去看,回来都说脸色不对,怕是沾了不干净的东西。请了端公来看,也没弄妥贴。现在谁还敢往前凑?都怕惹上晦气。”
“不干净的东西?具体是啥?”
阿木吸溜了一口面汤,很有兴致的地追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