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是在他们布置七星钉步之前,就有一个东西,已经藏在了这间屋子里,所以阿木才没感觉到!
与此同时,他脑子里莫名其妙的想起来以前听舅公和父亲闲聊时提过的一句老话:
镜子落地面朝天,不是风吹就是魇。
这话的意思是,如果镜子无缘无故的掉了下来,而且还是镜面朝上,那不是被风吹的,就是被“魇”到了。
也就是……被那些不干净的东西碰掉的。
因为它们怕被镜子照出来!
房子的门窗全都紧闭着,怎么可能会有风进来,把平稳放在桌子上的镜子吹倒?
地面上的镜子依旧镜面朝天,可周安的眼睛余光却看到,镜面上似乎极快地掠过了一抹模糊黑影!
虽然那黑影只是一闪而过,可他确实看到了,那影子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镜子的上方飞快地爬了过去一样,转瞬即逝!
可镜子的上面,明明什么都没有,哪来的黑影!?
周安咬了咬牙,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三枚铜钱,随后将三枚铜钱呈“品”字形按在了身前的地面上。
“妈的,不管了。”
他心一横,闭上眼睛咬破了自己的左手食指指尖。
随着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一滴血珠被他从指尖滴了出来,正中地上的铜钱方孔里。
血珠迅速渗入了铜钱的锈迹,随后侵湿了一点地面。
这是民间木匠的老法子。
用生人的食指指尖血点铜钱,置于地面上可以暂时“钉”住一小块地气,并且映照出来周围眼睛看不到的“痕迹”。
尤其是被阴物沾染过地方!
他双眼也在死死的盯着铜钱周围的地面。
粗糙的水泥地面在昏暗光线下并没有什么异常变化,但几秒之后,就在铜钱前方不到一尺远的位置,竟然出现了一行淡淡的脚印!
那行脚印就像是水渍一般,看不真切,非常模糊。
可周安却看得出来,脚印明显是从门槛内侧那截歪斜的米盐线附近开始,一路蜿蜒到自己刚才所站着的位置,然后越过了镜子朝着后院去了!
“坏了,阿木有危险!”
然而,就在他刚收拾好铜钱,准备朝着后院追过去的时候,目光却无意中扫过了身旁的那扇窗户。
那扇窗户外面一片漆黑,除了黑暗的山村轮廓外再也没了其他东西。
可周安愣住了。
他看到,在窗户外面的黑暗中,正有一双眼睛正在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那双眼睛没有任何的神情,眼中布满了血丝,瞳孔扩散得很大,几乎占据了整个眼仁,正死死的一眨不眨的趴在窗户盯着他。
眼睛下方,是半截塌陷的鼻子,两边嘴角咧的角度几乎要扯到了耳根,露出了黑黄残缺的牙齿。
那是王老太太的脸!
她正裹着一床褪色的蓝布寿被,寿被边缘脏污不堪,沾满了草屑和泥泞,寿被遮住了她大半个身体和头部,只露出了脸部和双手。
她整个人以一种诡异扭曲的姿势趴在窗户上,双手抓挠着玻璃,那张布满了老年斑的脸上正挂着一个诡异恐怖的笑容,双眼大睁着紧紧贴着窗户。
她在“盯”着周安笑!
王老太太的尸体,竟然一直都趴在侧边的小窗户上“盯”着屋里的周安和阿木!
可是……
如果王老太太在外面的话……那个在屋里的,看不见的东西,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