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盘的指针轻轻一颤。
可是只颤了一下后又恢复了摇摆。
但这一下,周安看见了!
道长看见了!
就连一直紧盯着他们的阿木也看见了!
与此同时,阿木腰间的铜铃忽然自己响了一声。
“小心!”
阿木几乎是本能地往后撤了半步,司刀横在胸前,眼睛死死盯住老端公。
老端公被他这举动弄得一怔,蜡黄的脸上浮现出了困惑和恼怒的神色:“小师傅,你这是做么子?”
那道长却在这时率先开口了:“陈老哥,你别动。”
他说话时,左手已从怀里摸出三张黄符纸,然后迅速的点燃了黄符。
只见黄符点燃后,直冒出了一股黑烟烟。
诡异的是,那烟竟然不往上飘,反而像有生命般,朝着老端公的方向缓缓蔓延过去!
老端公见状顿时脸色变了:“张道长,你……”
“别动。”
张道长又重复了一遍,眼睛却看向了周安:“小兄弟,你的意思是它贴在活人背后了吧?”
周安面色难看的点了点头。
因为他看到的那东西的的确确往后院去了,可阿木他们三人随后就进来了屋子却没遇到那东西,这显然不可能。
所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
它贴在了活人的后背上隐藏了自己!
而这个房间中,他们四人,只有张道长和老端公气息不定,没有活人气儿。
所以只有他俩有可能被那个看不见的阴魂附体!
老端公低头看着那烟,脸上的困惑与怒意交织着,蜡黄的皮肤在昏暗灯光下更显晦暗。
他挪了挪脚刚想避开,那烟竟也跟着偏移了一些!
“张道长,你这是弄啥子名堂?”
老端公的声音不自觉的拔高了些,语气中还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恼气:
“我陈老倌在这十里八乡做了几十年法事,身上还能不干净?怎么可能有东西能在我身上!?我看,倒是这小兄弟的阵法引来了不干净的东西,反倒疑心起我来了!”
一旁的阿木没吭声,只是握着司刀的手又紧了紧,腰间的铜铃在死寂中又自己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叮”,像被风吹动了一样,可屋里根本就没风。
周安没看老端公激动又有些愤怒的脸,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老端公投在地上的影子上。
只见老端公的影子被身后桌上的油灯拉得有些变形,边缘却有一小块异常的模糊,紧紧贴在他的肩膀处。
这也让他不自觉的心里担忧起来。
民间习俗中说,有些成了气候的阴物或者阴魂,不会直接害人。
而且趁着活人走夜路或者心神不宁的时候,悄悄趴到活人的背上!
活人的阳气重,它一时半会儿侵不进去,就只能贴着活人的背上,吸你的生气,同时把自身的阴寒气一点点渡过来。
被趴的人起初只觉得背后发凉,容易累。而慢慢地,被缠上的人会眼窝发青,印堂发暗,吐气变淡,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东西一般很是狡猾,就连寻常的罗盘都很难定住它,因为它不算真正的“附体”,而是“贴着”,借着活人的气息来隐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