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少傅笑道:“你叫了我哥哥,就是我妹妹,这世上也没有人能欺负你,便是当今皇上也不可以,我可是天不怕地不怕,若是惹怒了我,便拆了他的金銮殿!”
顾北辰在一边听得暗暗吃惊,刚才遇到之时,尚不得知眼前这俊宇少年便是韩少傅。
后来孔老三和苏文出现,竟然对他唯唯诺诺,才从他们口中得知,此人便是当日大闹天武大会少年,其时数千骑甲非但不能擒杀,反而弄得人仰马翻,甚至连禁翊营的大统领江充皆是颜面尽失,连皇帝也龙颜大怒。
别人若是说要拆皇帝的金銮殿,顾北辰自然不肖一顾,然而韩少傅此人,居然说了,说不定还真的做出这等惊天动地大事来。
至此,顾北辰才猛然醒悟,原来刚才施展真气引导张怡蝶体内蛊毒,韩少傅须得假手以他,想来就是韩少傅此时体内魔扈之气尤甚,若是施救张怡蝶,非但是不能导引真气归入丹田,恢复身体血脉,说不定还加深蛊毒。
果然,便听见韩少傅朝着顾北辰笑道:“多谢顾兄相助,助我妹妹清除蛊毒了!”
顾北辰脸色尴尬,只得道:“举手之劳而已!”话虽如此,心中却是有点失落,便侧头瞄了张怡蝶一眼,却见那张怡蝶亦是朝着这边看来,二人目光一接,不由得皆是脸色一红。
这自然给张晋臣看了个正着,一甩衣袖冷笑道:“这位禁翊营的顾大人,救我女儿之事,我自然重酬,而且我女儿此时已经能走路,无须劳驾了,还请自便吧!”
张晋臣这是下了逐客令,看二人神情,他最是担心万一二人擦出点什么故事来,自己却不知道如何收场。
韩少傅瞧了瞧张晋臣,知道他对禁翊营的成见极深,而此时心中已然断定顾北辰便是禁翊营之人,虽然是顾北辰对于张怡蝶有救命之恩,便是不想领情,更不想顾北辰多留在此。
顾北辰也不是一个浑人,闻言只得拱手朝着韩少傅道:“韩大侠,顾北辰就此告别,若有缘自会相聚!”
说完,顾北辰把方天画戟背负肩上,朝着张晋臣和张怡蝶一躬,转身离开。
韩少傅忙道:“顾兄还要回到禁翊营吗?”
顾北辰头也不回,朗声道:“禁翊营所作所为若是如你们所言,我顾北辰无须韩兄来劝,自当提头来见,但是禁翊营教我武功,养我长大,在下须得回去弄清楚,后会有期!”
说完,他已经展开了轻功,朝着帝都的方向放开脚步而去,但见飞雪长空,一条人影流星般直射而去,顷刻消失在茫茫之中。
张怡蝶轻轻一叹,转过身来,朝着韩少傅重新一鞠,笑道:“妹妹给哥哥拜谢了,不想捡了一个哥哥,而且是个名满天下的少年侠士,真是赚大了!”
韩少傅呵呵笑道:“我也不亏,捡了一个伶牙俐齿的妹妹!”
于是,各人往前缓缓而行,便说了些各自身世,皆是各自唏嘘,张晋臣此时家破人亡,便走边叹,本想出城前往老宅,只是知道禁翊营不会善罢甘休,定然已经设下圈套,若是回去,那只有自投罗网。
正自踌躇,忽然韩少傅咦了一声,连忙阻止道:“有人!”
张晋臣父女骇然一惊,刹住了脚步,这城郊之外,冰天雪地,怎么会有人出现在这里?难道是缉捕自己的禁翊营侍卫?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时,忽然见一沙堆冒出了一个人来,只见那人握着手臂,一个滚落了雪地,大声囔叫道:“前面的可是老爷?”
一听到那声音,张晋臣激动惊呼道:“是管家,是我的老管家……快!”接着,张晋臣朝着那人大喊道:“是老王吗?”
那人一听,顿时一个滚落过来,雪地又滑,整个人便滑下了一个沟壑,韩少傅急忙上前一扶,但见这人竟然是一个六旬老者,身穿一件锦衣,手臂显然受了刀伤,用手死死拽着。
见到了此人,张晋臣一个猛的冲了上来,双手一握那人双臂,激动问道:“老王,你还活着,太好了……老夫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