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医生摇了摇头:“别问了,问了也没用,因为你在这里呆不了几天了。”
“嗯?为什么?”陈楚下意识的问道。
还没等老大夫答话,屋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老家伙,他是不是醒了?”
那人似乎也没指望屋里的人答话,一边问着,一边掀开帘子走了进来,一见陈楚坐在那里,当时就冲了过来,一脚把他踹翻在地,随后用穿着军靴的大脚踩在了陈楚的脸上,这才恶狠狠的说道:“报应啊!你小子到底还是栽到了我的手里!”
直到此时,陈楚才从声音判断出来这人是舒文武。他嘿嘿的笑着,费劲的说道:“舒,舒大人,屁股上挨了多少板子啊?”
舒文武用力的用脚碾了几下陈楚的脸,恶狠狠的说道:“你小子别这么猖狂!老子这就送你见阎王,一刀刀的活剐了你!”
正在这时,门外又进来一名军官,一把将舒文武推开,冷冰冰的说道:“舒大人,你难道忘了圣命了?”
舒文武冷哼了一声,闪到一边不吭声了。老大夫连忙过来扶起陈楚,看着他脸上的伤势。舒文武很不服气的说道:“那就再容他多活几天!然后,然后老子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舒文武这几天确实很惨,自从让陈楚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跑了之后,他先挨板子又被撤职,这事就连他爷爷都不敢求情,最后看着火嫣然连把自己孙子活活打死的心都有了,这才腆着老脸跪在那里,求陛下给舒文武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火嫣然冷哼了一声,命令将舒文武连降三级,从凤影军行署长官一口气降到了小队长,让他带队跟着一起搜捕陈楚。
搜捕这活不好干,尤其是对于一个屁股刚刚被打的皮开肉绽的人来说,走一步疼一下,出点汗更是疼的撕心裂肺,这种感觉简直比上刑还痛苦。
舒文武不敢发火嫣然的牢骚,于是把这种痛苦转变成了对陈楚彻骨的仇恨。
不过也是他命里该着,因为屁股有伤,所以走的慢,落在了大部队的后面。刚好听说附近村子里有个挺有名的老大夫,舒文武便索性借着治伤的借口赖在这里偷懒。他的顶头上司们都知道他的身份来历,自然不好多说什么,便由着他去了。没成想,舒文武刚在这村里偷懒没几天,外面就有村民把一个人抬到了老大夫的家里,那人正是昏迷不醒的陈楚。
舒文武当时就想一刀剁了陈楚,可想想火嫣然下的“必须留活口”的命令,他又把火气忍了回去,一方面让老大夫全力施为,一定要把陈楚救过来,另一方面派手下士兵去前面通报,说反贼陈楚已经被擒获。
接到报告之后两天,一队皇宫卫队从北面而来,出现在了舒文武面前,说是奉嫣然陛下之名来押送反贼陈楚过去受询。舒文武当时心里就是一惊,北边,那可是远离皇宫的方向,难不成为了抓这么个家伙,陛下都亲自出宫了?而且还赶到了自己的前面,这陈楚到底犯了什么事?
此时此刻,舒文武更是没了杀死陈楚的心,他非常清楚,自己能不能翻盘,就看这个家伙的了。可不敢杀他,不代表不能打他,所以这才有了刚才的一幕。
从陈楚醒了开始,或者说从舒文武殴打陈楚开始,皇室卫队便开始有四个人日夜不停的守在陈楚身边。跟舒文武比起来,皇室卫队的这群小伙子可是客气多了,尤其是那个叫黄山的队长,一口一个师兄的叫着,知道的这是看管钦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殷勤的学弟前来看望生病的学长。
又这么养了两天,老大夫终于点了头,认为陈楚的身体恢复的没问题了。一得到这个消息,皇室卫队立刻把早就备好的马车弄了过来,四个人把陈楚抬到了车上。舒文武从旁边看着那里面铺着的四五床厚厚的棉被,不由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活不了几天的人了,还真能折腾~”
等一切收拾停当,皇室卫队押着马车打头,舒文武带着自己的队伍押后,两支队伍合在一起往北进发。
刚一出村子,黄山队长就过来对舒文武说,按照现在行进的速度,抵达陛下驻跸之地需要两天路程。但其中需要过一个叫做茂岭的地方,为了保险起见,黄队长建议大家加速行军,过了茂岭之后再住宿。
对于这个建议,舒文武有点不屑一顾。所谓茂岭,不过是一串小山包,总加起来也没二十里地,至于这么小心翼翼?而且茂岭是后来改的名,以前这地方叫毛岭,意思就是山上的树长的稀稀拉拉,跟刚长出头发来的秃子差不多。有哪个傻子会在这里劫囚车抢犯人?而且面对的还是代表嫣然陛下的皇室卫队。真要是想埋伏个几百人动手,怕是三四里地之外就被发现了吧?
他既然这么想,脚底下也就不那么利索了,当初火嫣然亲自下令打的那些板子,成了他拖延行程的“御赐屁股板”。黄山想自己走快,但考虑到舒文武才是真正抓获陈楚的功臣,无奈之下也只能放慢脚步陪着他慢。
一行人一早出发,不到中午进了茂岭,现在日头偏西了,才刚走了茂岭的一半,眼瞅着天黑之前是出不去了,就连今晚投宿都不知道几点了。
黄山这会跑到了后面,拉着舒文武合计是不是先让兄弟们停下来吃顿饭再走的时候,一直在队伍最前面的斥候突然冲了回来,隔着老远就喊:“报~~前方一里,有人劫囚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