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虎王盛怒之下倒也保持了一点点理智,在他的命令下,刚刚完成集结的各路部队开始同时向两城推进,顺便还给即将抵达战场的主力部队预留出了中路的位置。用七虎王的话说:“想玩声东击西?对不起,老子不上当!就是要两边一起吃掉!你陈楚要毁我根基,那就别怪本王不给你留下活路!”
在七虎王的设计中,他手里现在有足够的兵员,不光可以同时进行两城同时围点,甚至还可以打援。远路而来的主力部队坐镇中路,既可以有了休息时间,还可以视乎战况进行随时支援。七虎王郑重下令:此战务必全歼陈楚所部!
他敢这么说,除了兵力占据绝对优势之外,也是有其他原因的,比如地势。墨丘国整个国土走向属于中间和西边高,另外三边都低,尤其是七虎王现在的领地所处的墨桑平原更是把这种地形展露的一览无余。狼饮、狼印两城虽然只和七虎王的都城相隔三天路程,但因为是沧浪江支流冲击加上本身地势,相对落差极大。七虎王的部队攻击这两座城池,那是顺势下坡,可以借势;但这两城要是想要攻击他们,则是必须要面对很痛苦的仰攻。此消彼长之下,原本依靠神出鬼没的骑兵起家的陈楚,其最大的优势,也就是机动性被残酷的克制住了。只要骑兵发挥不出速度,那么源源不断的步兵就会用数量填平质量的鸿沟,将他们连人带马的埋葬在狼饮城下。
而为了不让陈楚所部再次利用河流逃脱,七虎王甚至派人提前从上游封锁了河道,筑起了简易堤坝,以求彻底断了陈楚的活路。
出战命令下达次日,所有部队便已经抵达预定攻击位置,斥候回报:“未见狼印城有敌军动静。”
亲临前线的七虎王大手一挥:“再探!”
当日下午,斥候明确了情报,狼印城已经是空城,城中一个人影都没有,而另一路斥候则同时回报,在狼饮城发现了敌军动向。而且根据判断,敌军似乎在进行渡河。
七虎王猛拍大腿,自己太过在意陈楚会不会利用水路逃跑,却忘了他还能带队渡河。不过这根本不用怕,自己兵多将广,他能过河跑,那老子就敢过河追!
想到这里,七虎王立刻下令:“命令,攻击狼印城的友军部队和主力部队立刻转向,全力渡河。负责狼饮城的部队立刻攻城,第一时间摸清陈楚所部的动向!”
在七虎王的命令下,三支部队的位置发生了变化,从原本的品字形变成了一字形,几乎是同时向着近乎枯水的沧浪江支流而去。
攻击狼饮城的部队进度也极其之快,他们撞开城门之后,和陈楚所部的断后部队发生了交战,虽然对方战力极强,但人数太少,短暂交手之下便匆匆撤退,幸亏陈楚回援及时,利用火油和强弩救回了袍泽,否则单单这攻城的先头部队就足以让陈楚所部遭受重创。
虽然战果没拿到多少,但将士们得到了陈楚所部的兵员数量,只有五六千人而已!七虎王得到首战告捷的消息和对方兵力具体数字之后,不由得心情大悦,但也嘱咐军队主官不许贪功冒进:“陈楚此人阴险奸诈,不要让士兵多受无辜伤亡,跟住即是获胜,待三军一起过河,生擒酋首陈楚!”
此时的沧浪江支流,宽近百丈的河床已经**在了众人的眼前,所谓过河其实更像是从泥地里趟过去。七虎王已经得知陈楚所部过河后占据了一个小小的镇子负隅顽抗,近万先头部队已经把那镇子团团围住,打得陈楚龟缩不出。既然胜券在握,他索性也不着急了,让麾下各部过河的时候也要过出个军威来。
过河怎么出军威?无非就是工兵部队把准备工作做足,在淤泥上铺满木板,让上到将军下到士兵,每个人过河之后连裤脚都不会湿,这就叫军威。
于是乎,从当天下午开始,各部队中的工兵们都忙了起来,一棵棵参天大树被伐倒,然后被锯成厚达两三寸的木板。士兵们把这些木板再铺到河床之中,好让自己的袍泽们过河的时候脚不粘泥,以堂堂正正之师的面貌出现在敌酋面前。
经过两天一夜不停的工作,狼饮城旁的河道上出现了壮观的一幕:宽一百丈,长三百丈的一段河床完全被原白色的木板所覆盖了,别说士兵们走过去,就算是拉着军粮的马车从这上面过去,车轮都不会陷入泥中。
看着这壮观的场景,七虎王不由得心情舒畅,他扭头看看身边同样欢欣鼓舞的军官和士兵们,扬声命令道:“传我命令,点燃三发红色信炮,全军渡河!”
“全军渡河~~~”
“全军渡河~~”
“全军渡河~”
七虎王的命令被传令兵们一个个的传达下去,三颗红色的信炮被放上半空。片刻之后,数万士兵几乎同时迈出脚步,排着整齐的队列踏上了这有史以来最大最壮观的渡河工事。
一排又一排的士兵走下河堤踏上木板,一排又一排的士兵们整齐的从对面上岸,整齐流畅的如同一场异常宏大的阅兵式。
七虎王看的哈哈大笑,这就是他要的军威,这就是无敌的实力!死神陈楚?算个屁!现在本王就要用这堂堂正正之师,让你到感受死亡的绝望!
就在七虎王开怀大笑的时候,天边突然传来隆隆的雷声。
不光七虎王愣了,所有人都有点发愣,此时朗朗晴空万里无云,哪来的雷声?可这雷声却越来越密,越来越响,甚至有点越来越近。
片刻之后,七虎王脸若死灰的跌坐在地,两行泪水从他的失神的眼角滑落,他的嘴里喃喃说道:“完了,完了,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