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几天阿信被楚刑一招制服之后,她的这种恐惧感达到了顶点,尤其是当楚刑几乎和她寸步不离的时候,她总有一种自己马上就要离开这个世界的念头,这让她感到格外的灰心丧气,甚至是自暴自弃。但当今天孔秀突然来看她,给她准备洗澡水和换洗衣服,而且非常信任的让楚刑离开,给阿信尊严的时候,阿信的内心有点崩溃了,她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了。火嫣然虽然救了她,但对她永远是高高在上的,胡菲菲女爵每天的脸色冰冷的能滴出水,看她的目光更像是看一件工具。而至于其他人,尤其是西南蛮军的这些将领们,口蜜腹剑、笑里藏刀、尔虞我诈几乎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只有这一刻,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一盆热水和几件衣服,却让阿信感到了温暖,那种充满了安全感的温暖。在这个时候,她又想起了小七,她觉得自己对不起那个小姑娘,自己不该这么自私的霸占这原本属于她的身体。现在的小七,是不是像当初的自己一样觉得孤独、寒冷而又无助呢?
听完了阿信的故事,孔秀默然无语的独坐了很久,阿信也低头不语,两个人就这么默默的坐着,时间久到了楚刑已经觉得不对劲,丝毫不顾及礼节的直接冲了进来。
看着脸上满是愧疚的楚刑,孔秀让他坐在了两人身边,然后静静的把阿信的故事给他复述了一遍。把纵然是号称上古残魂的楚刑也听的目瞪口呆,虽然他也是残魂入体,但从没想过还有这么离奇的故事。同样沉默了半天之后,楚刑围着阿信转了好几圈,时不时还用手指碰几下她的额头和后脑。就在孔秀觉得他是在胡闹准备出声制止的时候,楚刑突然冒出来一句话:“要不,咱回墨丘城去找老兽神想想办法?”
他的话音刚落,还没等孔秀回答,一个尖利的女人的声音突然从耳边响起:“今天没有我点头,谁都别想离开!”随着这充满了怒意的声音,地窖那斜斜向上的大门猛然炸裂,浑身披风带火的火嫣然骤然出现在三人面前,而在她的身后,是一地的焦尸。
眼看火嫣然一拳向着自己兜头打来,孔秀下意识的双手去架,但排山倒海一般的巨力让她无从抵抗,被一下打飞,撞翻了屏风,咔嚓一下砸碎了之前阿信洗澡的浴盆,摔在地上动弹不得,几乎要昏迷过去。火嫣然趁势追击再打,楚刑已经快步赶到孔秀面前硬生生的接住了火嫣然这致命的一击。
火嫣然站住脚步两眼一凝,瞪着楚刑厉声喝问:“你不是陈楚,说,你是什么人?”
楚刑很无谓的拍拍手,斜着眼睛阴阳怪气的说道:“你这人一点礼貌都没有,你来我这里,砸了我的门,伤了我的人,还要先问我是谁?讲理不讲了啊?”
火嫣然怒道:“我就是理!”话音未落,又是一拳击出。楚刑态度随意,手上可是不随意,生生的和火嫣然对了几拳,硬是一步没退。
火嫣然停下了拳头,后退几步,两眼死死的盯着楚刑:“你这人,有点意思了。”
“怎么?继续么?”楚刑的眉头有点紧皱,他这次没有再习惯性的拍手,他的双拳已经被火嫣然身上的烈焰烧的皮开肉绽了。
这时,从头顶传来了纷乱的脚步声,有人大声吆喝着:“快再喊些人过来,越多越好,准备手弩,对方点子硬,厉害得很,别让她跑了!”
听到这声音,火嫣然冷哼了一声,她自然是不怕头顶上那些凡夫俗子,但眼前这个人明显不好对付,孔秀也正在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来,显然是已经慢慢的恢复过来。这种情况之下,如果再来几百号人把自己围住,纵然是异界凤凰也别想那么轻松的离开。她猛的一跺脚,退后几步把阿信往自己身边一拉,冲着楚刑吼了一声:“你给我等着!”随后转身飞速离开。随着她的冲出,地窖外面又传来几声惨叫后,慢慢恢复了平静。
过了片刻,灰头土脸的何酋虎带人冲下了地窖,有人拿着手弩四处查看,有人扶起了刚刚恢复过来的孔秀,何酋虎问楚刑道:“楚先生,这是怎么了?”
楚刑苦着脸摇摇头:“别问那么多了,这可是个大麻烦。”
被人扶到椅子上坐下的孔秀看了一眼楚刑,问道:“你也不是对手?”
楚刑难得严肃的回道:“实话实说,我的那套对她没用。”说到这里,他伸出了自己那双焦糊的双手,无奈的说道:“她的这套,对我倒是挺有用的。”
孔秀让其他人先离开了地窖,单独留下楚刑和何酋虎二人,她皱着眉头向楚刑问道:“这个阿信不好对付,她拥有异乎常人的能力,又有小七的博闻强记,这次擒她是侥幸。现在火嫣然把她救走,等再次出现的时候,必定又是一个大敌。”
没等楚刑开口说话,何酋虎急急抢道:“殿下,既然如此,何不召集各位将军,利用此次机会一举攻过凤溪河?火凤帝国中南山地丘陵居多地形复杂,是易守难攻的地势,如果我们趁机拿下的话,就算他们想如何,也要面临同样的难题了。”等一口气说完这一堆,何酋虎才向楚刑歉意的笑了笑,楚刑倒也没有介意,微微点头表示理解。
毕竟现在真的是个很好的时机,之前半个月的狂飙猛进,让墨丘大军再次回到了半年前和火凤帝国在凤溪河两岸对峙的局面,而且现在虽然身边还有凤影军和红营重骑两枚大钉子,连月征战也是人马困顿,但墨丘士兵却是士气高涨,如果能下定决心,一口气打过凤溪河,全军深入到中南行省的丘陵地带,那确实是会让火凤帝国相当难办。毕竟这复杂的地形就是一把双刃剑,提前占据的人就会掌握主动。
孔秀沉吟了一下,冲着何酋虎点点头:“那你去召集各位将军,我们稍晚商议此事!”
等孔秀说完,楚刑也终于开口说道:“阿信这个确实麻烦,但我久病成医,和她又是同病相怜,所以倒也没有袖手旁观,还是做了些事情的。”
孔秀皱着眉头看着他,口中淡淡说道:“说重点。”
楚刑嘿嘿一笑:“你还记得我之前戳了她脑袋几下么?那可不是白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