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她,半夜偷粮食,想自己开小灶!”
这话煽动性极强。
人群里立刻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说的有点道理,苏晚卿平时用的吃的,是比我们精细。”
“是啊,她那皮肤,哪像下地干活的。”
“啧啧,人心不足蛇吞象……”
马大娘站了出来。
“林招娣,你说话要讲证据!”
“你也说了,苏知青刚得了一百个工分,能换多少粮食?她犯得着去偷吗?你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嘛!”
“我……”
林招娣被噎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狡辩。
“谁知道她怎么想的!说不定就是贪心!我们乡下人不懂她们城里小姐的心思!”
苏晚卿这时总算反应过来。
她往前走了两步,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那双清亮的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水汽,又委屈又可怜。
“林同志……”
她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可……可你也不能这么平白无故的冤枉我啊。”
“偷盗公粮,这是多大的罪名,你张口就扣我头上,是想让我死吗?”
她说着,眼泪一颗颗往下砸。
她转向陈爱党,哭的更凶了。
“陈队长,我虽然是下乡知青,可也是清清白白的人家养大的闺女,我没有做过!真的没有!”
“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对天发誓!”
“林同志这么污蔑我的清白,如果没有证据,我……我就是要去公。安局告她诽谤!”
这话说的又软又硬。
特别是最后一句“告她诽谤”,让林招娣心里一突,脸都白了。
她哪有什么证据。
这都是配合陆振庭演戏。
她慌乱的看向人群里的陆振庭,不停的使眼色,嘴里却还在硬撑。
“你……你心虚了才这么说!谁知道你有没有!”
就在这时,陆振庭终于站了出来。
他走到苏晚卿身边,语气温和又带着一丝责备。
“苏知青,你别哭,我相信你的人品,你不是那样的人。”
一句话,先把自己放在了好人位置上。
苏晚卿找到依靠似的,哭的更厉害了,肩膀一抽一抽的。
陆振庭安抚完她,又转身面向众人,一副大公无私的模样,朗声道。
“大家先静一静!”
“粮食丢了是事实,不查清楚,这顶帽子就会一直扣再苏知青头上,对她不公平!”
“为了证明苏知青的清白,也为了给大伙一个交代,更是为了揪出咱们知青点里的老鼠屎,我建议……”
“搜查所有人的床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