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异色瞳
瞅着眼前姑娘的舞姿,王雄健有点走神。
哈出来的气在冷风里结成白雾,可挡不住他眼里的那点火热。
瓦伦蒂娜脚上的狍皮靴子在雪地里一转,围着撮罗子的那圈篝火都跟着暗了一下。
好像连山神爷都憋着口气,瞅这个戴白色狍皮帽子的姑娘。
“王雄健安达,你看上瓦伦蒂娜了?”
巴特尔用腰刀扎了块烤鹿肉递过来。
“我……”
这么直接的问话,给王雄健整得有点不会了。
“她是我们这疙瘩最俊的姑娘,对不?”
巴特尔嘿嘿直乐。
“是个爷们都稀罕她!”
“她跟你们长得不太一样……”
王雄健实话实说。
“不像鄂伦春人。”
“那可不,”
巴特尔拿刀刮着鹿肉上的油。
“瓦伦蒂娜是老毛子跟咱鄂伦春女人的种。”
他刀尖一挑,指着瓦伦蒂娜发梢那点不一样的颜色。
“她娘那会儿让老毛子的兵给祸害了,生下她就没熬过那个冬天,这丫头是喝着鹿奶,吃着松子糊糊长大的。”
王雄健喉咙动了动。
姑娘正用脚尖在雪地上画着连串的月牙印,每一个拐弯都陷进去老深。
鄂伦春人说,山神会顺着这印子,把开春的第一头好猎物领过来。
当她猛地向后弯腰,那顶白色狍皮帽滑了下来,一头淡金色的长发唰地散开。
头发里竟然还夹着几颗冻成冰坨的红豆,撞在脖子上的兽牙链子上,叮叮当当地响。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
左眼是西伯利亚冰面的灰蓝色,右眼却是兴安岭深处那种黑松的墨绿色。
这是混血儿才有的异色瞳。
她踩着鼓点子凑近篝火,瞳孔里映着的火光让王雄健想起了上辈子在战场上见过的曳光弹。
“瓦伦蒂娜,俄语里头是健康的意思。”
巴特尔递过来一个盛满马奶酒的桦树皮碗,咧嘴一笑,露出一颗镶金的大牙。
“她跳的是莫日根之选,过了今天,就不能随便在别的男人面前跳了。”
“啥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