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问的伊芙又是一愣,她完全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这件事情教导她的艾莉卡没有对她提起过,书上也没有写到过。
“。。。不知道。”
早就料到了伊芙回答的Lily继续讲了下去。
“因为在很久很久之前,魔族只有一只母体,而那个母体是由两个凭空出现的人创造出来的,她就是最初的魔族,她的名字叫做【NoNo】。”
不知道是不是伊芙的错觉,在提起NoNo这个名字的时候,她看见Lily总是平淡的面容上出现了一丝悲伤。
“后来NoNo得了一种病,虽然那种疾病对NoNo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但是那种病会传染所有的种族,被这种疾病传染的生物,就变成了现在的魔族,我们称这个过程为魔化。当然现在的魔族早就不存在魔化的能力了,他们也有了正常自我繁殖的能力,成为了大陆上一个强大的种族。”
“而你就是和一只已经被魔化了的【Flugle】签订了契约。”
“更巧的是,与你签下契约的那只【Flugle】,就是当年和我一起魔化的【Flugle】。”
“!!!”伊芙看着不知何时已经趴在她们两个旁边的,黑色魔龙一般的巨鸟,惊悚的瞪大了眼睛,整个人直接缩进了现在唯一可以给她带来安全感的Lily怀里,在看到这只可怕的魔龙并没有过激的反应以后,伊芙才探出头来仔细的观察。
伊芙可以认出来这是【Flugle】,但她从没见过这个大小,这个颜色的【Flugle】,就算她母亲所契约的几百年来【Flugle】中的王者,也没有眼前这只那么大。
不过这只巨鸟远没有看起来那么凶恶,它猩红色的的竖瞳里氤氲的满是撒娇的意味,它调皮的拱了拱Lily的肩膀,然后被Lily宠溺的摸了摸头,Lily示意伊芙也可以摸一下试试。
伊芙呆呆的看着眼前这只巨大的【Flugle】’,在胆小的本性被克服以后,在与它对视的同时,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涌上伊芙的心头。
(抚摸它,触碰它,感受它,占有它。)
来自灵魂之中的悸动让伊莉丝痴迷,在与那双猩红色的竖瞳对视的时候,伊芙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开始了尖叫,它炫丽的彩色头冠像是点缀在野火焚烧过的黑色焦土之上最顽强的花朵,不羁的绽放着生命的光芒。
它的眼睛就像那种只存在于地底深处,以岩浆为养分的龙焱果,仿佛随时随地都在燃烧着。它与伊芙一样被污染的灵魂与伊芙的灵魂交融在一起,它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个年幼的精灵去占有它。
“她的名字叫【Sola】,精灵语的意思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吧。”
“湛蓝的天空。”伊芙少有的不在害怕,她一脸沉醉的从Lily的怀抱中爬了出来,把自己的小脸贴在Sola的脸上,感受着透过那些柔软的羽毛传过来的生命相连的感觉,伊芙觉得这并不只是因为契约的原因,也许一切都是命中注定,Sola必然属于自己。
“当初我魔化以后,就像你一样难以接受自己成为异类的事实,选择自我湮灭。所以我解除了与sola的契约,让她长眠于这里。没想到岁月变迁,这里居然建起了城市,然后城市又消亡,最后只剩下这片盗贼横行的废墟。”
“然后你来到了这里,无意间在这片土地上洒下自己的血液,与sola签订了契约,这一切大概都是命运的指引吧。”
“怎么样,喜欢她么?喜欢这位只要你不离不弃就会伴随你一生的伙伴么?”
听到这些,伊芙的面色又暗淡了下来。
“我。。。不知道,我想要Sola,可是。。。付出的太多了。”
“Lily。。。你也一定能懂。。。这种失去的感觉。。。家,朋友,亲人。”
“失去一切的感觉确实痛苦,但是你真的已经失去一切了么?你真的确定你珍视的人知道你变成这种样子之后的感受么?你就那么确定他们回不接受你么?恐怕你根本就没有告诉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自暴自弃的逃离了他们吧?”
“可是我这样回去。。。以这种异类的身份。。会对他们造成麻烦的吧。况且我还是。。。一定会给母亲大人造成麻烦。。。母亲大人痛苦的样子,已经再也不想看见了。。。。。。”
“那就不让他们知道不就好了?”
Lily耍赖一般的回答让纠结着的伊芙一下子目瞪口呆。
“我的一位好友以半人半魔的身份在人类帝国的帝都圣光城生活了十几年,她的身份也与你相似,但是她从来不让任何人知道她的身份,不是一样能在得到和失去之间找到利弊的平衡点么,她可以你为什么不可以呢?”
“被发现了应该怎么办!?!她考虑过她身边的人的感受么!”
“她最在乎的那个人对她说,假如真的有一天你的身份暴露了,而整个人类种都不接受你,那我就与整个人类种为敌。”
“既然整个世界都不能接受你和你所在意的人,那么就去改变整个世界不就好了?”
Lily简单直白的话语,配合她平淡到不能再平淡的微笑,映衬着Sola清脆的婉啼,就这样在精灵族的下一任女王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