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一出现,杨君泽顿时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因为这个人他也认识。此人赫然便是当初救了他的王明义,只是杨君泽却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当时霸道绝伦的王明义,如今怎么落得这么个下场。
杨君泽原本很想找他算算账,当初玉门关养父养母的惨案之中,王明义的身影也是出现过的,眼下见到王明义这幅模样,却猛然想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此时那女人手中的铃铛摇晃的愈发向响亮,口中也冷喝道:“王明义,去杀了他们!”
王明义这种嫉恶如仇的人,当初即便是跟了自己多少年的出生入死的兄弟,也一样死在他手里。此时这女人竟然胆敢对着王明义直呼其名,莫非王明义也像杨连庆一样被控制了?
杨君泽皱眉细看,果不其然,王明义此时眼神涣散,哪里还有当年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可即便是这样,来自本能的那种武夫反应,也足以让王明义听到指令后,立即就朝着杨君泽跟周巷禾扑了过来。
杨君泽可是见识过王明义的本事的,跟杨擎苍几乎不相上下,当下虽然王明义早已不复当年之勇,但依旧不想硬接,况且王明义对他是有恩的。
二人闪身躲开,王明义却是去势不减,一拳轰在石壁之上,顿时一大片钟乳石被击碎,直溅的四处都是。杨君泽皱了皱眉,看样子王明义即便被人控制,但这一拳的威力却不减当年。
只是击中石壁之后,这王明义很明显反应变慢,速度也是较之以往慢了许多。当下杨君泽让周巷禾躲在一边,自己却是只守不攻,一味闪躲,果然那王明义的反应速度极慢,杨君泽倒是躲得游刃有余。
但杨君泽心中却是愈发焦躁起来,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好在周巷禾适时提醒道:“君泽,看见他后脑了吗?哪里插着一根铜钉,那应该就是控制他的核心所在,拔出来就好了。”
周巷禾这种世家子弟自是比杨君泽见多识广,当下杨君泽不疑有他,依言照做。好在这王明义此时身形缓慢,杨君泽几乎没怎么费力,就闪身到了王明义身后,定睛一看,果不其然,一根不知长短的铜钉,正钉在王明义的后脑勺上。杨君泽伸手猛地一扯,那铜钉竟有三寸之长。
一经拔出,王明义愣了愣,转身见到杨君泽手持铜钉,顿时怒喝道:“无耻小人,爷爷士可杀不可辱!”
杨君泽心知这人的神智暂时算是恢复了,只是没能认出他来,未免再战当下连忙解释道:“王爷爷,我是君泽啊!你还记得吗?上河村杨乾坤的孙子!我几年前幸得你搭救,这才能活到今天啊!”
王明义闻言,又呆愣了片刻,转而上下打量起杨君泽来,半晌才逐渐冷静下来,终于叹了口气,回到:“是你小子?罢了罢了,昆仑还有后人,杨乾坤那老不死的也能瞑目了,我这些年来遭的罪也不算白糟了。”
顿了顿,忽然一把握住杨君泽的手,恳求道:“小子,念在老夫当年救过你的份上,快给老夫一个痛快吧。老夫活了这么些年,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杨君泽自知王明义是受人控制,当下自是也不去计较他参与玉门关那件事了,连忙安抚道:“王爷爷,您别这么说,您放心,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人控制你了。你眼下最要紧的就是保重身体啊!”
王明义只是摇头苦笑,半晌才说道:“孩子,你有所不知,我自己的身体我自是知道的。当年为茅山打天下,已然落下不少顽疾,若是静心修养倒也还能活个十来年。可后来东邪张家那小子使用邪术所制,如今早已是千疮百孔,勉强吊着一口气,也是时日无多。老夫纵横江湖数十载,何曾受过这种憋屈的鸟气?我只求痛快一死,也不愿再苟活于世!”
杨君泽闻言顿时大急,哀莫大于心死,这人一旦没了想活下去的念头,纵使大罗金仙也难救,当下连忙劝解到:“您老只是受奸人所害,就跟杨连庆叔叔一样,眼下尘埃落定,何况医学也很发达了,只要离开这里,我定寻得最好的医生帮您跟杨连庆叔叔调理好身体。”
王明义下意识转头看了看杨连庆,却是苦笑道:“我跟他不一样,他只是吃了毒药,导致身体变异,但器官不曾受损。孩子你也无需多劝了,我知道你下不了手。罢了罢了,我自寻一处僻静地方自行了断便是。”
此时,周巷禾却是忽然喝到:“不好,君泽,那女人逃了!”
杨君泽眉头一皱正欲起身去追,王明义却是拦住到:“别追了,她爷救不了杨连庆,那药是茅山秘药,早已失了传承。仅剩那么一粒,他们原本想用来对付杨乾坤的,却被杨连庆服下。你即便是追上去,杀了她也于事无补。况且当年她父亲曾救过我一命,若不是念在当年旧情,我岂会中了那张亡正的毒手。看在我的面子上,进而饶她一命吧。等我死了,也就管不着了。”
杨连庆闻言却也是唉声叹气到:“小子,我们这些人,一生都在江湖中厮混,早就想到过这种结局,无需强求的,你今天能来救我,我已经很开心了。那女人逃了自会搬救兵前来,你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我会跟着王老,自我了断的。”
王明义顿了顿,却是忽然说道:“杨连庆的毒也并非无解,虽然极难,倒也可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