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容听了,心里也觉得这话有道理。
她弯下腰,伸手想去拉赵春花起来,打算劝她先回家再说。
毕竟这样闹下去不是办法。
可赵春花一条腿断了,根本动不了,稍微一碰就疼得直抽气。
整个人瘫在**,脸色发白,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嘴里不停地“哎哟哎哟”直喊疼。
“我就要在这儿治!谁都不许让我走!”
赵春花的声音陡然拔高。
她一手紧紧抓着床沿。
“向容,你留下照顾我!斓斓,你立刻回家找你爷爷拿钱!现在就去!一分钟都别耽误!”
“可是妈,这儿……”
晏斓迟疑着开口。
她刚说了半句,就被赵春花厉声打断。
“你是不是盼着我死?”
赵春花猛地扭过头,眼睛瞪得通红。
“这是我们县最靠谱的医院!我腿断了不在这儿治,你还想让我回村找那个没证的赤脚医生?他要是把我治成瘸子,或者疼死我,你心里是不是就舒坦了?啊?你说是不是?”
她还没享上晏斓的福呢。
不能死。
绝对不能。
只要一口气在,她就得撑住。
向容心里直打鼓。
她抬头看了看四周,走廊里已经有不少人探头观望。
护士站的工作人员也频频皱眉,明显已经不耐烦了。
再这样耗下去,不仅丢人现眼,还可能被赶出去。
更别说这腿伤得治多久,花多少钱?
这些钱加起来,少说也得几十块。
够他们全家吃上小半年了,哪有那么多闲钱拿来挥霍?
可她还没摸到公婆藏的钱,现在要是翻脸走人。
不仅钱拿不到,连带着赵春花也不会饶她。
前脚得罪人,后脚就得吃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