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咽了咽口水,背脊冒出一身冷汗,连忙将断箭扔到八仙桌上,都不明白自己刚刚那一瞬,哪来的勇气敢这么做。
黑衣男子再次开口时,声音略显沙哑,“你还没告诉我什么是‘拽得二五八万’。”
公孙雨萱不禁皱起眉头。
真是白担心了,伤成这样,还不放弃求知欲。
真是顽强。
她只得随口编了个回答,“就是……夸你呢。夸你长得很帅。”
公孙雨萱本想稍微拍个马屁。
结果,马屁拍到马蹄子上去了。
“呵。”黑衣男子冷笑道,“你都没有看到过我的脸,怎知我长相如何?”
公孙雨萱机智地回应:“大哥,有些人呢,你不需要看见他的脸,光凭那股气势就能取胜了!”
“气势?”
“也是夸你很帅的意思。”
黑衣男子:“……”
真是服了!
在插科打诨中,公孙雨萱强忍着害怕,替黑衣男子一针一线地缝合好肩背的伤口。
虽然她的女红手艺不怎么样,针脚歪歪扭扭,跟一条蜈蚣似的,但总算是完成了。
公孙雨萱背上和额头都是渗出的冷汗,松手时指尖传来滑腻浓重的血腥气息。
她长长地松了口气,仿佛经过一场生死角逐后,劫后余生般瘫软下来。
反观那黑衣男子,气息竟毫无波动,相较之下,公孙雨萱反倒像是身负重伤之人。
她随手丢弃了那根染血的针,满是鲜血的手在衣袍上草草擦拭,一撩衣摆便坐下,饮尽一杯冷茶,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惊惧。
她不禁由衷地问道:“你难道不觉得疼吗?”
她继续道:“我光是看着都替你感到疼痛,你却始终一声不吭。”
黑衣男子微微一愣。
随即,他那低沉而略显沙哑的嗓音,才透出一丝受伤后的虚弱,“习惯了。”
若是平日,这样无谓的问题,他根本不屑一顾,然而此刻,不知为何,他却回答了眼前女子的疑问。
习惯了?
这下,轮到公孙雨萱愣住了。
她不过是手上破了个小口,便觉得疼痛难忍,而眼前这人受了如此重伤,在没有麻醉药和专业外科医生的情况下,仅由她这个门外汉草率地处理伤口,那疼痛恐怕是难以想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