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或娘娘么?
却也未必。
萧澈的凤眸闪烁着流潋的光芒,目光深邃,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
不论是宫婢还是妃嫔,只怕都没有她那般胆大包天,竟然敢偷袭将他敲晕,还将女子的贴身小衣……
萧澈的心情难得起伏不定,忍不住磨了磨牙。
此时,萧惊羽含笑的声音将萧澈的思绪拉回,“皇兄,你如此执着地命人寻找那女子,难道是动了春心?”
萧惊羽调侃道。
老实说,少臣对此事也颇为关心。
昨晚,他进入玉露殿时,皇上躺在温泉池边的地面上,衣衫不整,手里还攥着人家姑娘的外裳,那碧绿色的肚兜儿也扔在不远处,实在令人难以不生疑。
比如,那姑娘对皇上做了什么不可描述之事,甚至偷走了龙种……
少臣心中焦灼,忍不住想道:皇上一定要找出昨晚夜闯玉露殿的那个女子,究竟是封妃呢,封妃呢,还是封妃呢?
萧澈缓缓起身,负手而立,一袭明黄色龙袍尽显尊贵,凤眸凝望窗外,语气淡然道:“九弟,她盗走了那个东西。”
萧惊羽初时一愣,未能即刻领会兄长所言“那个东西”所指何物,但很快,心中灵光一闪,他双眸骤然圆睁,“皇兄,你是说青——”
最后二字,萧惊羽终究未能出口,惊骇之情令声音卡在喉咙。
“正是。”萧澈面无表情,轻轻颔首。
少年天子转身,目光投向萧惊羽,“此事绝不可外泄。今日召你进宫,正是希望你能借助逍遥宫的人脉,暗中探查其下落。”
萧澈轻轻合上双眼,眼角眉梢间流露出淡淡的慵懒与高贵,低声自语:“朕总觉得……她不应属于后宫。”
那样明媚张扬、胆大俏皮的女子,这红墙碧瓦的深宫,既锁不住她,也养不出如此性情。
或许,她本就不是后宫中人。
萧惊羽素来不涉朝政,亦无心皇权争斗,年少时曾游历江湖,创立了如今江湖四大势力之一的——逍遥宫。
逍遥宫广纳天下英才,消息最为灵通。
萧惊羽停止了折扇的轻摇,将其收起,紧紧握于掌心,那玉色修长的指节微微绷紧,随即他转向龙椅上的萧澈——既是天子又是兄长,恭敬地抱拳道:“皇兄既然愿意信任臣弟,臣弟自当竭尽全力。”
……
萧澈的猜测大体上是准确的——
公孙雨萱确实并非后宫中的普通女子。
然而,她亦非江湖人士。
她来自现代。
“——啊嚏!”
碧泉宫内,骤然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喷嚏。
公孙雨萱双腿盘坐,蜷缩在**,身披一床厚实的棉被,冷得直打哆嗦。
她吸了吸通红的鼻子,喷嚏连连,眼眶泛泪,向月影抱怨道:“肯定是有人在背后骂我~”
月影将炭火盆端得更近些,嘴角轻扬,露出一抹微笑,安慰道:“这不足为奇,娘娘姿容出众,昔日被封为贵妃,地位仅次于皇后,掌管六宫,难免招人嫉恨。”
嫉恨?
应是记恨吧?
那种恨之入骨的记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