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兴商会的三千护卫,在数万如狼似虎的匪徒洪流面前,渺小得仿佛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断有护卫被乱刀砍倒,被马蹄踏成肉泥。
鲜血汇聚成溪,浸透了脚下的土地。
防线一节节崩溃,忠诚的护卫们用血肉之躯组成的堤坝,正在被无情地冲垮!
“哈哈哈!小美人,看看你的手下!”
丁三峰一掌逼退洛雯绣,满脸狰狞的快意,“他们可撑不了多久了!现在跪下来求我,自愿跟哥哥上山,我便大发慈悲,饶他们一条狗命!”
洛雯绣心头一颤,眼角余光瞥见那惨烈的战况,一颗心仿佛被万千钢针攒刺,痛得无法呼吸。
这些都是跟着她走南闯北的兄弟!
她银牙紧咬,唇角渗出血迹。
骄傲与不屈,让她无法对这群畜生低头。
可眼睁睁看着手下惨死,那份愧疚与痛苦,又如毒蛇般啃噬着她的内心。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丁三峰的笑声愈发猖狂。
“做梦!”
洛雯绣厉喝一声,眼中闪过决绝。
她猛地**开熊涛的重拳,抽身疾退,声音嘶哑而急促。
“所有元兴商会的人听令!从后山秘道,撤!”
这道命令,无异于放弃了商会在此地数十年的基业!那是何等痛苦的抉择!
残存的护卫们闻言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求生的光芒,开始且战且退,向着后山方向聚拢。
洛雯绣趁着仙鹤逼退钱孙二人的空隙,闪身到它旁边,急切地恳求。
“鹤仙长!请您快去唤醒您的主人!我们一起从秘道离开,再晚就来不及了!”
小仙鹤歪了歪脑袋,黑豆般的小眼睛里竟流露出鄙夷。
“主人清修,尔等凡人,不配打扰。”
它口吐人言,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高,“放心,这世上,还没人能伤到主人一根汗毛。”
洛雯绣彻底呆住了。
这……这鹤,不仅会说话,还如此……狂妄?
就在她失神这一瞬,丁三峰已经狞笑着率领匪徒冲破了最后的防线,如潮水般涌入了山谷之内。
“哈哈哈!小的们,给我抢!给我烧!所有东西都是我们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