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三米开外,一棵手腕粗的竹子应声而断!
内劲外放!
李峰骇然倒退,撞在身后的断竹上才稳住身形。
张魁……竟然借此突破到了三阶?!
这个夜无忧,究竟是何方神圣?
难不成……他是和队长许轻爵一个级数的,传说中的十大序列者之一?!
“提醒你一句。”
夜无忧平淡的声音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此乃蛊虫,种于你身。若敢有半分不敬,你将尝到方才百倍千倍的痛楚。”
张魁的狂笑戛然而止,浑身一颤,眸底刚刚燃起的豪情瞬间被恐惧浇灭。
百倍?千倍?
那不如直接去死!
“嘿嘿,想死的话,你不妨试试。”
李峰凑到他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狞笑。
尝过那滋味的他才知道。
从被种下蛊的那一刻起,生死,早已不由自己。
“哪、哪敢!绝不敢对夜哥有半分不敬!”
豆大的冷汗从张魁额头滚落,他看向夜无忧的眼神,再无一丝杂念,只剩下纯粹的敬畏。
……
当一行人拖着疲惫的身躯重回营地时,夜幕已彻底沉落。
篝火舔舐着浓稠的黑暗,火星噼啪爆散,映照着一张张麻木或惊惶的脸。
空气中,弥漫着稀粥的焦糊气,以及永远也驱不散的血腥味。
当幸存者们看到张魁那条青气缭绕、肩头血眼眨动的右臂,以及瘸着腿、满脸怨毒又谄媚地跟在夜无忧身后的李峰时,所有人都呆立当场。
死寂中,陆白芷的声音艰涩地响起。
“三十二个人……都留在玉竹村了。”
三十二。
一个冰冷的数字,像一块巨石,沉沉压在每个幸存者的心头。
几声压抑的啜泣响起,更多的人只是默默埋下头,抱紧了冰冷的膝盖。
绝望如冰藤,缠住了所有人的脖颈。
唯有夜无忧,面容静漠,不见丝毫悲悯。
他甚至觉得心情舒畅。
若非他出手,进入玉竹村的人,早已死绝。
但这并非他自在的理由,而是——
这一趟,收获颇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