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张魁的脸肿成了猪头,夜无忧才淡淡开口:
“够了。”
两个字,如同天帝赦令。
张魁立刻停下,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里,流露出最卑微的乞求。
“没有下次。”
夜无忧的声音不高,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不敢!绝对没有下次!我张魁对天发誓!”
张魁如蒙大赦,忙不迭地发着毒誓,声音含糊不清却异常急切。
“再敢冒犯夜哥和沈叔一家,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沈凌薇这时才猛地回过神,看着张魁的惨状,生怕他日后报复,连忙指着车上的名牌包和钻石,声音发颤:
“魁…魁哥…您的东西还没拿走…”
“不要了!不要了!”
张魁头摇得像拨浪鼓,仿佛那些是索命的阎王帖。
“那是给…给沈叔和阿姨…还有薇薇小姐赔罪的!一点小意思!小意思!”
他现在只想立刻从这个地方消失。
远离这个赐他新生,又主宰他生死的人。
得到夜无忧一个淡漠的眼神默许后,张魁带着手下屁滚尿流地逃了,背影狼狈如丧家之犬。
寂静。
悄无声息。
过了好一会儿,蒋曼才带着一种全新的、混杂着敬畏与试探的谄媚,凑近夜无忧,声音压得极低:
“无…无忧啊…那张魁…可是三阶序列者啊…”
“他为什么…那么怕你?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身份啊?”
她的眼神里,贪婪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沈凌薇也瞬间切换了模式。
她脸上挤出一种自认为最清纯甜美、最楚楚动人的笑容,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涩和崇拜:
“无忧哥哥,刚才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我一会儿用剩下的水果给你做杯奶茶好不好?现在材料少,你别嫌弃呀~”
她试图用这种亲昵的方式拉近关系,好像刚才那个内心鄙夷、冷眼旁观的人根本不是她。
沈陆军看着妻子女儿这副嘴脸,眉头紧锁,沉声替他解释道:
“还能为什么!肯定是小忧觉醒序列了!而且绝对不是普通序列!”
“我兄弟夜战当年就是兵王中的兵王!虎父无犬子!”
“牛逼的人,在这末世里觉醒的概率也比普通人高得多!”
他的语气充满自豪,但看向夜无忧的眼神却复杂得多。
有欣慰,更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
他心里清楚,能让张魁怕成那个样子,绝不仅仅是“觉醒序列”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