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口剧痛,几乎站立不稳。
夜无忧对这场父女冲突置若罔闻,拎起沉重的帆布包,转身就走。
他径直走向那辆破旧皮卡。
刚走出几十米,一个身影猛地从斜刺里冲出,拦在他面前。
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婆,旧棉袄上沾满污渍油垢,脸上沟壑纵横。
她手里,死死拽着一个七八岁、同样脏兮兮的小男孩。
“哎!小伙子!行行好!”
老太婆张开双臂,一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夜无忧手里的帆布包。
“我孙子饿!饿得直哭啊!给点吃的吧!你看他还是个孩子……”
她边说,边在身后用力掐了小男孩的胳膊。
小男孩立刻配合地干号起来:“饿!奶奶我饿!”
夜无忧随手从包里掏出两盒好丽友派,用蛊感应无毒后,扔到祖孙俩脚边。
“哎哟!谢谢!谢谢大善人!”
老太婆眼睛放光,连忙弯腰去捡。
可她的手刚碰到盒子,余光瞥见夜无忧包里鼓胀的轮廓,眼珠骨碌一转。
她猛地又往前一蹿,枯瘦的手一把抓住夜无忧的衣角,指甲几乎抠进布料。
“小伙子!好人做到底啊!”
老太婆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与蛮横。
“这点哪够啊!我孙子长身体呢!你看他瘦的!你那么多吃的,再给点!”
“再多给点吧!可怜可怜我们祖孙俩吧!”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拉扯。
“滚。”
夜无忧终于停步,侧过头。
冰冷的视线刺向老太婆的眼睛。
一个字出口,老太婆脸上的可怜相瞬间消失,被狰狞的怨毒取代。
她猛地松手,朝地上啐了一口浓痰。
“你个贱婢生的小崽子!有吃的了不起啊?”
“还敢让我滚,老娘当年红火的时候,你爹还是个蛆,你娘还是卵!”
“真是死全家的货!”
她骂得唾沫横飞。
旁边的小男孩有样学样,竟弯腰捡起地上的小石块,朝夜无忧砸来。
“死全家的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