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尽全力握紧药水,仿佛握住了可以赎罪的十字架……
小汪连滚带爬地跑回来,身体因激动和后怕而不停颤抖,声音带着哭腔。
“夜、夜爷……沈叔他……他把药水……给、给他女儿喝了……”
夜无忧依旧闭目凝神,对这一切置若罔闻,连眼皮都未曾抬动。
“无妨,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的语气淡漠,像在评论路边的一株野草。
“况且,这东西本就不值钱。”
“待我解析完毕,材料凑齐,再炼便是。”
“要多少,有多少。”
“再炼便是”、“要多少有多少”这几个字,如同一道道惊雷,在小汪脑中炸响!
他浑身剧震,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近乎疯狂的渴望,眼眶几乎要撕裂!
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凄厉地哀求:
“夜、夜爷!求求您!也赏我一支吧!”
“我给您当牛做马!我这条贱命就是您的!求求您了!”
夜无忧缓缓睁开眼,瞥了他一下。
那眼神,是在看一只蝼蚁的垂死挣扎。
他淡淡开口:
“也罢,你这些时日开车,算有几分苦劳。”
“好好开你的车,别出差错。离开龙虎山之后,赏你一支药水,于我而言,顺手之事。”
这句话落入小汪耳中,不啻于九天仙音!
狂喜瞬间吞噬了他,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狂飙。
他“噗通”一声,将额头死死磕在皮卡车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妈!妈!您看见了吗!”
“儿子……儿子终于……终于能出人头地了!”
“能出息了!!呜呜呜……”
一下,又一下,小汪语无伦次地哭喊着,用额头疯狂撞击车皮。
“要寻死就去旁边,别弄坏我的车。”
夜无忧难得地开口,语气里透着一丝嫌恶。
他不再理会那个又哭又笑的卑微生物。
蛊元缓缓收敛,他感受着体内又精进不少的力量。
这几日,他持续驱使这辆诡物皮卡,以其为媒介,悄然吞噬炼化了沿途逸散的诡异气息。
他的修为,已然彻底稳固在蛊兵八星之境,距离大成,仅一步之遥。
身形微动,他轻飘飘落在地上。
黑色衣袂在荒凉的风中拂动。
夜无忧迈开脚步,走向那片被死亡阴影笼罩、人心惶惶的营地中心。
该去看看,那四个死得蹊跷的废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