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鬼东西贪婪成性,绝无可能平白帮你!”
“老东西,你付出了什么代价?!”
“说!”
“你答应了它什么?或者说,你给了它什么?!”
周伯公的面容扭曲,像是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我……我分润了它一部分……我的土地神力……”
“什么!”
夜无忧的瞳孔猛然收缩。
即便是他,此刻也被这愚蠢至极的行为所震惊。
“孽障!”
“你竟敢将自身神力与那等邪物共享?!”
“你想害死这里所有的人吗!”
夜无忧怒极,衣袖一拂,一股劲风将祭台上的供品全部扫落在地。
周伯公的神影愈发黯淡,他苦涩地摇头。
“老朽……也是没有办法了……”
“末法时代,信仰枯竭,我这缕神影本就是无根之萍,与其坐等消散,不如……将这最后的宝,押在后人身上。”
“况且……”
他的视线穿透塔壁,望向白砚丞所在的方向,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我受白家世代供奉近两千年,如今白家血脉仅剩砚丞这一根独苗,还是个痴儿……”
“我为他谋一条出路,助他开窍明心,也算……还了白家这两千年的香火情……”
夜无忧压下翻腾的怒火,冷声追问:“那邪物本体,现在何处?”
周伯公的脸上浮现出极致的尴尬与恐惧,声音低如蚊蚋。
“当……当时为了尽快得到‘心源’的消息,完成对砚丞的换心,神力输送得急了些……”
“那邪物……趁我不备,寄生在了我的神影之中……”
“它……它此刻正在一点点吞噬我残存的神力,随时……都可能将我彻底同化……”
塔内陷入死寂。
唯有周伯公的神影上,一道若有若无的黑气,正发出春蚕食叶般的“沙沙”轻响。
红月的光从塔窗渗入,照在他虚幻的脸上,明暗不定。